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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 2021-05-15 13:29:33

二十一、轰动台湾

1980年11月,在世界佛教协会副主席、台湾大学教授叶曼的邀请下,健民从美国飞往台湾讲经,倍受欢迎。台湾《慧炬》杂志198期《陈健民大德讲净土五经一连五天,净庐座无虚席盛况空前》为题报导讲经盛况:精通显、密、禅、净诸教派的陈健民大德,于十一月二十日晚上专程返台,自廿一日起一连五天在本社净庐地藏室向大专座佛学社团干部同学与指导老师作净土专题讲演,产吸引了许多佛教界的大德,令地藏室的讲堂挤满了人,盛况空前……廿一日晚上七时正,陈大德即开始宣讲《净土五经会通》。首先由本社副董事长傅益永简介陈大德的事迹。大德是湖南人,今天七十五岁,抗战前即曾在四川北碚缙云山汉藏教理院任教,学佛五十余年。对显、密、禅、净等均有精湛的修行,并曾在西康、西藏及印度闭关。多住茅蓬,共计廿余年。后来再赴美国弘法,又有八年,仍以闭关清修为主,最近大德发大誓愿。目前已经在美国讲三次,加拿大一次。这次是第四次,还有四十四次要讲的……《净土五经会通》共有十三章。陈大德由第十三章开始讲起,旁征博引,详细解说,大气磅礴。讲到激动处,不禁声音梗塞。台下许多人也禁不住泪流满面。讲到高兴处,大家都发出会心的微笑。一连五天,每晚地藏室均座无虚席,连楼梯上都坐满了闻法的听从,但仍有不少人无法进入。为了弥补此一缺陷,本社特别请人录音和记录,计划将来整理之后,再请陈大德鉴定,在本刊刊出,提供未到会场者参考。陈大德此次还特别携来三卷录影带,是大德在美国说法、火供、放生等的纪录片。于廿三日、廿四日在净庐放映,也吸引了不少观众。廿三日,首次放映时,陈大德曾亲自为观众解说放映内容。这一系列的专师题讲演于廿五圆满结束,陈大德最后还传授了一个长寿地咒愿大家长寿。他并指出净土的殊胜因缘,特别劝大家勤修净土。他更综合分析各宗的殊胜与流弊,指出须要注重根器配合。要大家有正确的认识,不要随便毁谤他宗。廿六日午,陈大德在叶曼、虞兆兴、傅益永、才荣春、席淑媛、杨政河、杨友善、简辉雄等人陪同下,至阳明山公墓,为亡灵作破瓦法。陈大德并以虞兆兴夫人冯杏芬女士之墓之中心,遍撒米粒,陈大德宏亮的声音,在阳明山公墓激荡,为亡灵超度。廿六日中午,本社以简单的自助方式与陈大德共餐。到会的有高登海,名誉董事长叶曼与搞纪东,本社发行人周邦道,副社长刘胜钦,出版社社长壮南田夫妇,董事工熙元,席淑媛、杨政河、钱浩大德、顾问杨友善与蔡宏谋暨本社工作同仁等。午餐之后,陈大德与大家合影留念。他的丰富证悟经验,慈祥随和谦诚的态度与俭朴健谈的生活,留给大家永难忘怀和最好的学佛模范。《慧炬》杂志还在同期发表了《本社第五十七次粥会,由叶曼教授专题演讲,细述陈大德学行修养》为题的新闻。叶曼教授在谈到陈健民宣讲净土的原因时说:他精通禅、密、净三宗。他认为禅宗是属于上根器者,不了大事者容易流于狂妄、骄慢,且上根器者难得。密宗需有坚忍根器,且要持久苦修,且修密宗有极大危险,如蛇爬行,非上行,即下堕金刚地狱,没有其他路途,有此根器者也少,一般都流于冒滥且冒充上师多。陈大德始终不以上师自居。修习净土者以为放逸、苟简,时逢乱世,人命微贱,天灾人祸,朝不保夕,但许多人仍只贪目前享受,而至临死时措手不及,为使人多作贮备资粮,故应早习净业,以备临终时,不致于六神无主而堕于三恶道……同期《慧炬》杂志还发表了健民论述密宗、净土宗关系的偈语:

有密有净土,犹如带角虎。开顶现弥陀,即身成佛祖。无密有净土,消业坐莲去;三圣共相迎,见佛自开悟。有密无净土,十九迷岐路;流弊苦积深,直向地狱去。无密无净土,十善长支柱;留得人天身,终必有依怙。

在台北《慧炬》杂志社宣讲《净土五经会通》后,健民先生又在嘉义、高雄、台中、台南、宜兰等地宣讲,每一次都深受听众欢迎。1990年,台湾著名佛界学者陈详耀先生根据当年的录音,整理成《陈上师净土经会通演讲录》由花岩印经会排印出版,流布世界各地。在台湾讲经期间,健民倡建五塔和幽冥钟楼,其效果轰动台湾。把台湾大学徐芹庭教授所编纂出版的《仁王护国五轮塔幽冥钟楼记实》记载:五轮塔是代表十方诸佛报化三身的总集体,诸佛法报化三身,实遍满三千大千世界,于不可说不可相之中,密宗用五轮塔来示现。此塔由下而上,为地水火空五轮,宇宙皆由此五大因素组成。其文字则为梵文五轮的种子字。五轮中贯以中脉,由开麦国王之女婿乌力拉麻(哲学博士)放置密宗白教大宝法王的法舍利与佛舍利。放置后,曾感晴天霹雳,甘露普沾十万之灵验,在场众生皆亲目所睹。创建五轮塔者为在印度闭关修行廿五年之陈健民上师,助成者为林清耀先生夫人及其子女,随喜助成者为中华佛教居士会理事长李先生及其夫人,以及全体会员。奔走而建筑成功者为孙一居士。捐款助成者已刻石纪念于其旁。捐款土地而随喜成功者为金山安乐园董事长曹日章先生其夫人,以及全体员工。五轮塔座落在台北市金山安乐公园。1981年动工,1982年完成。五轮塔落成后,先生又倡建幽冥钟楼。该楼座落于五轮塔侧。1984年10月破土劝工,1985年2月4日竣工启用。《仁王护国五轮塔幽冥钟楼记实》第八章记载了幽冥钟楼巨大作用:昔在印度闭关廿五年,今在美国弘法救世的陈健民上师,实文殊菩萨化身。彼发大菩提心,为济度一切有情,在台湾金山安乐公园发起启建仁王护国五轮塔及幽冥钟楼。前者使台风转向减轻,实具功首席。后者系二层洋楼。一楼供奉地藏王菩萨、释迦牟尼佛、药王七佛、西方三圣;二楼为密宗佛室。往生咒大钟,挂在钟楼。每夜寺僧皆敲钟到天亮,“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今日又见在台湾的金山海边了。有幽冥寺的钟声,加上地水火风空五轮及佛经佛像的护持,可以响彻三千大千世界,求拔痛苦的众生,真是幽明两利!五轮塔和幽冥钟楼共耗资新台币三百五十万元(合美金十一万六千六百余元)捐助者有台湾人和香港人,不有马来西严人、美国人。国民党元老陈立夫也欣然损款。健民在台湾讲经期间,数次前往台北市温州街张寓拜望相攸女士的二姐陈相淑和相淑的丈夫张德粹先生。亲人相聚,合影留念。张德粹也是湖南攸县人,系台湾大学农经学科教授,曾留学丹麦习农并赴澳洲考察农业,对台湾农业特别是糖业贡献重大。1987年7月去世时,蒋经国送给他的挽词是“教绩贻徽”。健民送的挽联是:生平不苟言笑敦品励行何当夜遭魔鬼;论理专治典坟育材济世毕竟寿等鹤松。

二十二、无私的布道者

在本书的第一章里,我们曾引述陈先生的一首诗:“我也何曾作药王?闻声知苦替呼娘。愿收天下诸人病,尽作吾身点点疮。”先生愿把天下人的种种疾病,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以“点点疮”出现,这是何等高尚的“无私”精神!徐芹庭先生在《陈健民上师曲肱斋全集》出版缘起中写道:先生和蔼可亲,讲(经)到亲切处,和人握手笑谈,头碰头地加持信众,真是慈悲到了极点。他的智慧超卓,无论何人以修持或佛法问题来主教问难,他都不假思索的立即回答,人人各得其志意而去。一切的烦恼和疑难问题,也就涣然冰释了。有些人不懂禅家机锋而来印证,经上师毫无保留的指点。即轻快地了悟了。有时讲演,悲痛六道众生的万古沉沦,迷梦不醒,竟然眼泪纵横而下……陈先生讲经有九不原则:(1)不收红包:(2)不化缘;(3)不募捐;(4)不受筵席;(5)不受礼拜;(6)不参观;(7)不浏览名胜;(8)不拜访名贵;(9)不收徒弟。这也正是“无私”的表现。陈先生撰写和印行《英文小册百本》的过程也足以说明先生布道的无私。陈先生英语底子较差。1936年,在江西庐山协助贡噶仁波切建设诺那上师的纪念塔,再次见到太虚法师时,太虚法师劝健民与庐山附近的外国佛学院联系。告诉健民必须学好英文,因为学英文可以帮助将佛法传到西方去,有助世界和平。健民说:“以前我学的一点英文都忘了,实在无力去做这件大事。”太虚法师说:“我劝告您,不是出于我的愿望,而是佛陀的启示,因为您将来可能会有很大的机会,把佛法传到西方法,所以您必须学好英文。”先生当时虽不敢想象日后会承担这样的大的责任,但想到有利世界和平时,便下决心把英语学好。到印度后,先生准备了一部英汉对照的圣经,把它从头至尾读了几遍。学习英语的最好方法是实际应用,他于是开始写第一篇英文小品,题目叫《请再多学一点》(Still more please),文章劝告人们学习佛法。这是健民第一本英文作品。但是完成后,没有钱印行。1947年,先生开始在印度噶林邦闭关。当时他和伊文斯博士(Dr.Evans--Wentz)有联系。伊文斯赠送健民四本他自己编写的英文版西藏佛教名者,使他有机会由阅读英译的佛学著作而学更多的英文。另一方面,他打算用英文为伊文斯博士书中的注解写一篇评论。由于阅读这些书使他了解到许多佛学学者因不了解外、内道的差别,而有一些基本观念的错误。因此,先生决心写一部书,书名叫《佛教密宗与印度教密宗辨微》。这时他得到纽约商人彼得先生的支持,彼得对密宗很有兴趣,但对佛教密宗与印度教密宗之间的差别不了解。先生完成这篇著作后,寄给了彼得。但是当时还是没有足够的钱来印行。后来彼得的生意兴旺,他捐了一些钱,帮助先生把中文《禅海塔灯》一书译成英文。可是仍然没有钱印行。先生虽然非常虔诚的扩大菩提心,但物质上很贫乏。所以只有祈祷,希望这本禅的著作能赶快出版。后来彼得又到噶林邦来看他。彼得非常喜欢先生所藏西藏画家所绘的百多张佛像。先生说,如果有足够的钱,就可以将这些佛像影印成册赠送给大家。彼得送给先生美金一百元。于是先生和附近的照相馆联系。照相馆回答:摄影费二十元就够了,但如果要印行五彩像册的话,印刷费就要高出很多。先生想,如果只是摄影而不能印行,没有多大意义,所以没有去摄影,就暂时保留了这一百元。当时英国比丘香格罗吉多(Sangarakshita)住在噶林邦他自己建的寺院里。由于香格罗吉多的请求,先生作一次佛法的演讲。香格非常赞赏。他是摩诃菩提学会杂志的编辑,他计划把这次演讲的内容,刊登在下个月的杂志中。然而健民一直有个想法,就是佛法的文字是不应该卖钱的,佛教徒应该不需花任何金钱就可以得到佛陀三藏的教诲。健民想,如果自己的著作能被印行并且清定上师免费赠送给全世界,那该多好!他又想,如果把自己著作中的一章或一节抽出印成小册,这样可能有较足够的经费。而且现在的年青人比较懒惰,如果印成可装在口袋里的小册,他们就更容易阅读。这样的想法配合上次彼得给的一百元,他决定印第一本小册子——《谈佛法之弘化》(A talk on Preaching)这就是百本系列小册子的第一本。先生的六百首中文诗,当时已在香港印行,彼得读后非常欣赏,并且计划将其中五十五首译成英文。印度的物价比美国便宜很多,印一千本二十页的小册子,当时只需要美金二十元,所以先生把这五十五首诗印行为第二本小册子,题名名《短笛集》(Flute)。当时,那一百元还剩下一些,因此先生又将《请再多池一点》(Still more Please)中的一章(十字架)(Crucifixion)印成第三号小册子,后来又把《佛教密宗与印度密宗辨微》中最重要的一章《宇宙》(Universe)编为第四号小册。《禅海塔灯》中的一章《平实商量》被印为第五号小册。就这样先生把彼得给的一百元用完了,而之五本小册也就免费赠送到世界各地去了。从那时起,先生的读者由一百人增加到八百多人,先生赠书没有要求回邮,每印一本小册,首先需要很困难地筹足印刷费,然后再邮票寄送。他有一首诗:寄书无复邮票钱,欲典粗祖孰肯穿?远客函询欲快迅,先行摁好再呼天!由于这些小册的流传,世界各地的佛教徒,到茅蓬来看他,其中一此人自动捐助。这项改变,使先生在离开印度到美国之前,共印行了五十七种小册。前五种小册的目的,是向大家介绍自己的作品,并观察他们对思想的反应。所以,这几种小册是没有什么系统和次序的。由于没有基金,必需完全仰赖自愿者的捐助,并且还要考虑到读者兴趣,所以先生对于小册的内容一直没有按整体的计划与方向,有系统的引导读者由浅至深,由正见逐渐而正行。1962年,先生对有名的英国香格罗吉多长者和康提波罗的谈话,被整理成《佛教禅定》(Buddhist Mediation——Systematic and Practical)。由于当时没有足够的钱印行全书,因此每有捐助时,便先抽取书中一段精华印成小册。如《小乘禅法》(小册第十五号),《大乘禅法》(小册第十六号),《金刚乘禅法》(小册第十七号)。在1965年左右,有很多嬉皮(Hippies)来访问先生,使先生了解一些他们的思想和习惯,促使先生写成两本小册来劝告他们,书名为《欢迎嬉皮之路》(Welcome hippies by this way)(小册第五十二号),《寒山诗选》(Selectde Han--Shan Poems for hippies reading)(小册第五十三号)。1972年,先生来到美国,发现这儿的学佛方法和东方国家有很大的差别,觉得必须帮助这些美国人。所在地针对美国的生活环境作了很多次演讲,这些演讲的内容后来编成小册七十八号和七十九号,名为《陈健民先生演讲集》(A collecion of short Chenian lectures),其中谈到很多问题,但并非与前后有一贯的系统。后来由些佛教徒对于护摩(火供)很感兴趣,促使先生写成小册第十八号《财神火供》(A ritual of fire Sacrifice to the God of Wealth)和小册第七十三号《咕噜咕哩火供》(A ritual of fire sacrifice to kurukula)。在美国,几乎每件事都是以商业方式交易,甚至佛法也是如此。许多佛教中心教授一门简短的课程都需要很多钱,先生对这种作法很不满意。有一个佛教中心,教授宁玛巴的课程要四百元。有一位信徒付不起这么多的钱,因此要求先生把宁玛巴教法译成英文,先生应允。后来就译成为小册第六十三号《宁玛巴的特质》(The special characteristcs of Nigmapa school)和小册第六十六、六十九号《普贤王如来教法》(The essential teachings of Adi-Buddba)。因此,这个教法就可以免费的传授给世界了。从上面的例子可以看出,为什么先生所写的小册子,不是从头到尾很有系统的理由。因为先生必须等待他人的经济援助,而不能完全依照自已的心意介绍有系统的佛法知识,因此先生一直感到很抱歉。遗憾无法将自己的作品非常有系统地呈现在读者面前。英文小册百种的印行是一个多么艰难的历程!这个艰难的历程亦即“无私布道”的过程!健民有一首诗:天胡留我在人间,悯众徒然泪欲潸,我隔灵山犹恨远,况还隔我数重山。读了这首诗,能不为先生的无私布道精神而感到得掉泪吗?

二十三、人间幸福的护卫士

提起佛教,有的人往往以为全部内容就是出家当和尚,隐居山寺,木鱼、黄卷、青灯、吃素,远离女色……其实,这些内容只是其中的部分,并非全部内涵。而维护人间幸福却是佛教特别是密宗的思想体系的重要组成。陈健民先生就正是人间幸福的坚强护卫士。他的许多著作具体、生动地说明了这个问题。先生在《答沈钦群居士问密宗不废男女之理》一文中写道:密宗何以不废男女之事?岂仅密宗不废耶?天上地下,俯仰化育;日炎月凉,昼夜更替;雨易时若,农作丰收;潦旱偏盛,饿殍载道;此自然之不废男女也。有杵无臼,则米不熟;有锁无钥,则门不开;有齿必有间,然后两轮间互入而时钟以行。各种机件有全然凸者而无凹者否?有全然凹入而无凸出者否?此物理之不废男女也。气血双运,营卫互相,动静相须,水火立齐,左右交感,上下吐纳;设使左手之拇指从左起,而右手之拇指亦从右起,则不能合掌;上之齿向下生;而下之齿亦向下生,则不能咀嚼;此生理之不废男女也;夫男女有何伤哉?所伤者,不得其之道耳?故荒淫者必早殇,而袁子才平生无病,不孤眠;寿逾耄耄。苏曼殊虽出家人,多诸邪缘,不知控制,竟以夭殇。其故可以深思之矣!这段论述多么精彩!它的主旨是劝世人泄欲有度,以利健康长寿,这里就包含着一夫一妻正当婚姻的护卫思想。陈先生有《怎样保持婚后之爱》一文,论述正确婚姻,卫护人间幸福,该文原为英文,由李育中居士译成中文。文章写道:在西方的社会里,婚后保持相爱好像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我曾经见过很多这种例子,但是希望他们看完本文里提供的几点意见后,会给他们解决婚后保持相爱的难题。我的意见在西方人看来可能是很愚笨的,然而我本是东方人,所以就只能写点东方的传统。现代青年人流行的口号是:“结婚就是为了爱情掘坟墓”。说这种话的人,大部分是思想和精力都是集中在性爱里。一对情人在床上可能有四个异梦,因为每一方都有二个想法。一个是想怎样达鱼水之乐和下次在什么时候再作共枕鸳鸯。另一个是在想着如何追求另一位性爱的对象。他们并不喜欢婚姻。特别是现在很多社交团体都提供机缘给为性爱而交朋友的男女。甚至很多宗教团体利用青年男女这种坏风气而特别提供他们认识和选择对方的聚会,得以大收奉献金钱。这种爱并不是人类的爱,而是禽兽之爱。这种爱的结果只能引起口角、打斗和自杀。圣徒奥古斯汀曾说过:“夫妻结合是从上帝来的,离异却是从魔鬼来的。”犹太圣曲里也说:“婚礼的祭坛会因提出离婚的一方而落泪。”假如夫妇俩是信教的,他们的既然如此就是神的缀合,把这种结合分开是不对的。假如神是你的父亲,教堂也就是你的母亲;所以离婚是产于公众或私人生活误解的道德堕落的习惯。要解决这个问题,在婚后保持相爱是非常重要的。以下要写的,就是有关这个的原则。(1)珍惜尊重首要条件是珍重对方。按照佛教的哲学,所有人际间的关系只有夫妻的关系最深。试想人的一生,与父母在一块只有孩提时的六年光阴;上学后的十二年光阴大都和教师、教授在一块。与朋友一块的时间,只有数小时酒肉朋友和数年同事的差别。只有夫妻关系才能共度成人后的一生光阴。试从空间来想一想,最亲密的也只有夫妻;同作、同睡、同玩、同吃、同乐,在一块儿生活,甚至枕边细语互相教诲。同哀愁、共甘苦,也共同养育下一代。他们看是两个人,其实却是一体的。按西方的传统,上帝为男人而创造女人,并且说男人不应该孤单地生活。男女应该互相帮助。假如生活要两个联起来,那么二者之间往往有伤疤;他们是一个与一个,加上一个阴影的第三者。如果一个贴近一个,那就隔得太远了,因为他们仍是两个而不是真正一体;一方必与另一方融合,他们才真的成为一体。因此,双方都应该把自己融合对方而成一体,或者像镜中观看自己一样。有人说一方必需对待另一方像镜子一样。当一方微笑时,在镜中的另一方也必然快乐。当一方忧愁时,另一方一定也悲哀。当一方欢笑时,另一方会开怀微笑。永远对待你的另一半像镜中的自己一样,想到你们是一体,而不是两位。无论如何,创世纪的故事和它的解释是一个神话而不是基于科学的理由。真确描述这件事情的可从佛教里找到。所有人与人的关系,都是从无尽轮回,多生的业(一个人行动之后果)累积而来的。每个人都被自己的行动和无明推动和沉溺轮回。所有的一切关系中,夫妻的关系比别的关系要集合更多更深的共同业力才能发生。经过一生的婚姻,他们集合更多好或坏的业力。这些业力不单影响他们现在的快乐和忧郁,而且会影响他们的将来。这种关系得来不易,所以应该深深的珍重它。恋爱中的男女并不完全,直到他们成婚。太太是丈夫青年的情人,中年人伴侣,老的的护士;这是很寻的。反过来。丈夫是太太青年的爱人,中年的伙伴,老年的看护;这也是很正确的。至于有些时髦的观念像伦罗兰说的:“爱是寻觅;结婚是征服;离婚是审讯。”看来婚姻的进展是每况愈下。佐治结素甚至坦白地开玩笑说:“婚姻是每个人应该犯下的错误。”对一个佛教徒来说,婚姻是爱的真正认可。佛陀总是教他的在家弟子三种保持正确之爱的方法。首先丈夫应该用适当的态度尊重他的太太;其次当供给适当的食物;最后当以适当的待遇慰太太。这些都写在佛说善生子经里。佛陀同时解释妻子有七种类型;1、母亲型——她顾念先生如同她的母亲,每日不厌倦地帮助先生。她对他好比是对亲儿子一样。这是用很好的业力来报酬丈夫,因为她曾是他多生的妈妈,而他是她多生孝顺的儿子。2、姐妹型——她照顾丈夫像兄弟一样带着敬意,像长兄与幼弟。这也是用好的业力来报酬她的丈夫,因为她多生曾为他的小妹妹,被他照顾爱护。3、才女型——她忠实善巧地告诉丈夫所有知识的真理,不只帮助他家计营生,而且帮助教育和家庭计划事宜。她像是他的老师。这也是用很好的业力来报答她的丈夫。因为他多生曾经是她尽责的上师或教授。4、贤妻型——她有好妻子应具备的优点。她谦虚而不骄傲,单纯而薄施脂粉,也不另外嗦多嘴。她做一切事情来使她丈夫快乐。她温顺娴雅,从不惹丈夫发怒。这也是用最好的业力来报酬丈夫。因他曾是她有帮助的朋友、邻居、或医师,多生为她的健康和财富做了很多好事。5、女仆型——她对丈夫是温顺和蔼的。她是很仔细的管家,对丈夫像一位忠实而感恩的仆人。她从不骄傲,发脾气,她从不做任何事情使她丈夫不快乐。她贞洁而从未有其他的男朋友。她不口角,不争执,没有坏的举止行为。她对丈夫像对君主一样。6、敌人型——每逢她看到她丈夫,她就觉得很忿怒。虽然他们生活一块,但是她的心常想到其他的人和其他的欲望。她想离家出走而不照顾她的孩子。她爱别人的丈夫而毫无羞耻。这是恶业的果报。她的丈夫在多生前曾是她的敌人,对她做过非常多的坏事。7、凶煞型——她可能放一些毒药在食物里或做其他的事情来杀害她的丈夫。当她的前夫死后没有几天她便会再度结婚。这是她对丈夫最坏的果报,因为她的丈夫在前生曾用同样的毒药和刀子来对付他和妻子。上述的七种妻子类型换上七种丈夫类型也同样是适合的。大部分有坏太太的男人前生犯了通奸之罪。他们都已受到坏的果报,如:(一)对自己没有保障;(二)对太太没有保障;(三)对家庭没有保障;(四)时常怀疑他的太太因而再犯罪;(五)他会被敌人杀害;(六)他会被很多忧愁和疾病所困扰;(七)他常常辛劳而不致富;(八)他会更贫穷。佛法既非美国学者握德所强调的女性中心论,也不是男权中心论,而是在婚姻里该互相尊重。丈夫和太太都是较好的一半或较差的一半。双方都应该像神明一关来尊重对方。李察葛内特说:“你们没有对爱情祈祷不能对上帝祈祷,可是却可以不对上帝祈祷而对爱情裨祷”。浪伦说:“爱是生命之福,仅次于上帝。爱是和平的接枝,上天堂最近的路。”路为卢有一首很甜蜜的诗来表现夫妇之爱:真爱不过是出身卑微而谦恭的东西,它的食物盛于简朴的瓦器中,有它,可以手拉着手一路向前走,安然度过工作日平淡无奇的时光!很多人不去分别不同类型的爱。婚姻之爱维护系人类,友善之爱完美人类,淫乱之爱腐化作贱人类。婚后之爱不是取得而是付出,不是放纵之爱或贪欲之狂的欲乐野梦。它应该是善良,敬重,和平,纯洁和活泼的。婚后之爱是充满着超越任何理性或正义的感情。谁敢尝试在他们的结合里找理性和公道,只能找到一些口角和争执。记得当我度蜜月的时候,我抱着新娘在枕上曾经口占一首诗:仰卧卿之下,为卿或舍生;不知其中理,岂曾问缘由。从未爱过的人等于从未活过。一小时的真受抵得上一辈子的单调生活。尊重是从爱里来的,并没有其他的条件或理由可以左右它。假如和配偶住在一块而缺乏爱情,他们怎能继续共同生活?约翰给的诗对这个有坦白的评论:爱储存所有的福祉;它是友情,却更丰富。他们彼此交付所有的祝福;不晓得爱就不是活着。假如丈夫和妻子各自谦恭和尊重对方对神一样,那么他们的婚后之爱将会在一生中经常保持。犹太法典里写着:“丈夫当如同蚂蚁一般卑微,而妻子却与大人同席而坐。”对做妻子的这个教示的反面也是成立的。假如你是位妻子,你应该对自己说:“妻子好比蚂蚁一般大,做丈夫的却像大人般端坐着;”假如双方都这样尊重对方,他们婚后的爱情将会永久弥深。儒家有一个很普遍的格言:“夫妇应该相敬如宾”。尊敬对爱情是积极的。在人际关系里,有敬爱尊重的地方,就不致缺少什么。(二)怜爱体恤保持婚后爱情的第二个条件就是互相体恤。司格特的诗句说:真爱是上帝的礼物,天底之下独赐人。它是默默的体贴,银连环,丝领带,将心与心,爱与爱在身躯与灵魂中连结。当家庭在体恤的气氛充分笼罩下,连天堂也会融洽起来。所以莎士比亚说:“当爱在讲话的时候,诸神的声音和谐得令天堂安然欲睡。”夫妇在每天的生活里,在每一种场合,在每一时刻都要一致合作而成一体。两人一定要常保持这观念:“所拥有的一切都给她或他,她或他的喜悦就是我自己的感受。”你要知道,当你为自己打算的时候,就是你从爱里掉出来的时候。格言说:“上头的神明是难以胜任同时作妻子的情人的。”理智不能统治爱情。爱情拉我们一个方向,理智拉我们另一个方向。就我所知,只有佛教密宗的金刚爱才能把爱和理智融合。这种修行使用不同的名辞以大悲作爱情,以空性作理智。在本文里我不能把这个深奥的题目写成一篇长文,因为普通人是不容易实行这种金刚爱的。对大部分普遍人来说,爱的第一个指标就是智慧的最后指标。所以德国格言说:“单身汉是孔雀,订婚的男人是狮子,而结了婚的男人是公驴,他没有智慧,只有性爱。”人结婚是不是经过理智和慎虑,而是由于正当两个灵魂趋于一体,两个心相印为一个时的倾向。男人或女人一经被爱就永远是对方的,因为爱情使人找不出对象的缺失。婚后的爱情会更深和趋向体恤。每当俪欢乐时,他们倾心相爱;每当悲哀苛忧愁时,他们会互相体恤。他们使敌人狼狈,使友人欣喜。他们彼此有同样的好感。丈夫会觉得“妻子能维护丈夫,不是靠美丽的外表而是赖良好的内涵。”妻子也觉得女人最好的所有是一位善于体恤的丈夫。在女人这旁,体恤引发爱情;在男人这旁,爱情引发体恤。同时,所有的丈夫都会觉得,在所有通往妻子的爱情之路中,体恤是最短的捷径。每人都要同情对方,这样彼此才能一生都沐浴在爱河里。在伙伴的关系里,爱和体恤是没有统治或控制的。权威只用于小孩和仆役。很多夫妇不快乐的原因是他们把时间用来织网,以便在所有的水里捕鱼;或做茏子把他们的配偶关进去。没有自制的邪淫和没有同情的自私,都是快乐的敌人。所以我们不只需要感激尊重,还需要同情体恤,此为婚后爱情的柱石。很多人认为一定要控制他们的配偶。他们想:“我一定要他服从我。”这种想法是愚蠢和自私的。男性和女性就像正电与负电一样,他们一定是这样才可互相帮忙。让他们有不同的观念,不同的意见和题材来讨论,却仍然可以把不同的岐见调和起来。我们一定要学会怎样赞同对方和协调矛盾。不需害怕争吵,只要我们常体恤对方,那末当我们爱的时候有爱,争吵的时候也有爱,永远的爱。只有这样,我们的爱才能保持长久。可怜很多年青人认识对方只不过三天便坠入爱河,爱对方不过三星期,互相争吵三个月,容忍对方三年,然后有些离婚,有些继续承担他们的痛苦的三十年,最后郁郁而终。他们的下一代会受到这种不良的影响而再循他们父母的不幸路线而走。我们的社会充满着这样的悲剧,所以同情体恤是迫切需要的。配偶们不应该让对方发现自己的勇气是虚张的,力量是表面的,而权力只是愚人手上的枪杆子。他们应该互相珍惜,谦虚地尊重和体贴对方。很多人企图为他们的离婚找理由,事实上离婚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像前面所讲过的一样,爱是一种感情,热情或激情,它像火和风一样不可衡量。婚后取代爱情的唯一字汇是体恤。新约圣经教我们如何体贴:“与那些快乐的人同乐,与那些哭泣的人同哭。”不要让你的配偶单独哭泣。当你自己牙痛的时候,你才晓得别人牙痛的苦楚。才晓得怎样把别人的痛苦存在自己心里。我们应该尝试在折磨被消化之前施以体恤。当问题被消化后,安慰已属太迟了。婚后深浓的爱便是体恤的适时到达。任何缘由的烦恼和痛苦都会在体恤中消失。(三)谅解宽恕没有人是无错误或罪孽的。我们如同所有的众生,已经轮回无穷尽的次数。配偶都是多生姻缘爱恨交缠的结果。直至我们能完全超出轮回。我们得忍爱产生于彼此间的痛苦。假如我们尝试珍异和体恤对方仍然不能避免离婚的可能,唯一的补救办法便是宽恕。神如此宽大地原谅我们,所以我们也该原谅别人。世上是没有十全十美的人的。很多愚人喜欢幻想世间可能有一位完美的妻子而不信赖眼下他们事实上的妻子。这实是自寻烦恼啊。夫妇一定要彼此互信而不要幻想其他。要保持彼此间的信心。如果有了不愉快的事情发生,要互相谅解。只有原谅了对方,争执才会停止,爱才会更深。促使离婚的主要问题好像是“忠贞”,这是婚姻的双方都重视的问题,并且一旦有损便不能被原谅了。这问题就像洋葱,当厚实外层去掉后,新的外层又重新长出。在当前的末法时代,男女配偶都很容易犯通奸毛病。现在婚前每个人都好像已经有性经验;父母不能阻止,老师不能禁止,医师不能医治。这样,婚后谁敢说你忽然有力量去控制你从未受过控制的配偶呢?有一次,一位西藏朝佛者求我占卜,他想知道他离家后他的妻子是否保持贞洁。我没有占卜就立刻回答他:“这个不需要占卜,请你自己反省,假如你已做了三次通奸的事情,你的妻子也不会少过三次的。”费立浦西尼爵士说过:“谁想要他的妻子贞洁,他先生要真诚,因为只有真诚才能承受真诚。”假如你自己不忠而可以原谅自己,为什么你不可以原谅妻子同样的错误?婚前,我们的眼睛应该睁开,而婚后应该半闭。事实上即使婚前你的眼睛睁得很开,那时候的爱却遮蔽了你的对象的所有缺点。你如果婚后要你保持你的爱情,你不用闭起眼睛,只要相信她如同她仍是一位黄花闺女,一如甚至连你都未曾侵犯她的贞操一样。像我前面说的,没有理由或过失可用来批判你的配偶。我们应当全心相受。因此雷宾占纳泰戈尔说:“贞洁是丰富的爱里蕴育出来的财富。”强烈的怀疑对方的贞洁只是自私。我们应该彼此信任。埃勃哈拨德在他的作品(1927)记事簿里写道:“快乐的婚姻有六个条件,第一个是信心,其余五个是信赖。”我们不应该尝试改变对方,只需晓得婚姻生活是由三分的爱与七分的谅解合而成的。在本文里,我已经说了多次,丈夫和妻子的关系主要是基于爱情,而非理智。所以我们彼此的态度应该只是谅解,而非批判。只要我们相爱,我们就应该相体谅。通过谅解宽恕,破镜可以重圆,玷污可以清除。在婚姻生活里,常发生的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口角。不要怕口角,这也可能是爱的一种条件。口角可以看成是休息的好机会,因为性交太多是不利于健康的。你可以这么想:“啊!神要我休息,以便有一些时间来松弛和反省自己。分开数天是很好的。雨过天晴后,又会融洽起来。”一个人不应该自私地说:“我的妻子一定要服从我,我一定要控制她。”因为不论丈夫或妻子,控制对方都是不对的。请试向鸡群学习。当母鸡生蛋后啼叫,公鸡保持静默。当公鸡啼黎明的时候,母鸡在睡觉。它们从不彼此争吵。如果没有办法使配偶停止争吵,自身要暂时忍受吵闹,以爱心与耐心来等待,并且保持静默。另一方在没有争吵的对象时,就会疲倦。锋利的舌头是唯一因经常用于抗拒同关利器而更趋锋利的利器。切莫让小事引起长期的争执而终于导致离婚。争吵成长之前,要及时宽恕。争吵便会及时停止。要不然,就如埃葛李玛士特斯说的:“帽子也可能导致离婚。”莎士比亚说:“为什么要跟你少一根胡子的人争吵”?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每一方都可能可怕的激动。我们对真爱的衡量,不在于他或她在方便和舒适时的立场,是在于他或她在挑战和争议时的立场。要保持爱的这种标准,宽恕是重要的根源,它能使纷争让步而达到谐调。要知道,即使是太阳和月亮,他们虽有白日与黑夜的不同,但它们仍旧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因而构成宇宙之大和谐。太阳永远不会占有月亮。儒家比喻丈夫如日而妻子如月,共同合成一个“明”字。所以我们不要担心夫妻间有不同的意见,而是要互相宽恕来达成和谐,融合。所以的差异和对立,不要口角和斗争,而应施以爱和体恤。我们既已相爱,我们就要互相原谅。当我们爱时,我们应是找不到配偶的任何缺失和罪恶。假如一方能够恕对方,也会促成对方宽恕自己,阿拉说:“谁亲近我一指长,我会亲近他一腕尺长;谁亲近我一腕尺,我会亲近他一噚,谁步行来亲近我,我会跑步亲近他。”当我们相爱的时候,彼上的宽恕一定要像爱一样深。当产生愤怒和口角时,我们应当马上宽恕。这样做我们就不会忍受整个事件麻烦的过程而被不必要的痛苦所折磨。每当宽恕用上时,它应当像作废的借据,撕成卒片而烧掉,以免再度补全用来要挟对方。当献出宽恕后,应立即选择一些令你配偶愉快的事情来同做。就像一个人吃了太多苦辣后,应该立刻喝些冰水或吃些甜点。要明白,自己并不是百分之百完美。依循宽恕之道,甜密的和谐将洋溢在家庭里!和谐之家孕育出神圣的生活。每一个家庭都应协调同心,就像一条汽船由一对伙伴驰向同一方向,假如各行其是驰向不同的方向,便会把船弄翻了。但愿没有分居、离异,只有爱情幸福。这是我对读者们的希望。(四)结论有了上述的尊重、体恤和宽恕三种条件,婚姻是永远不会决裂的。怀着这样的希望,我们的先哲安排一些特别好的名字来庆祝每一期共度的婚姻。以下我介绍这些美好可爱的庆祝名词作为本文吉祥结尾。愿所有的读者能庆祝所有这些纪念日。结婚二十五周年——银婚周年纪念结婚三十周年——珍珠婚周年纪念结婚卅五周年——珊瑚婚周年纪念结婚四十周年——红宝石婚周年纪念结婚四十五周年——蓝宝石婚周年纪念结婚五十周年——金婚周年纪念结婚五十五周年——绿宝石婚周年纪念结婚六十年周年——钻石婚周年纪念结婚七十周年——白金婚周年纪念经过白金婚周年纪念后,夫妇俩可能已是百岁高龄了。那以后每一生中是不是都可能再次结合为夫妇?是的。这是可能发生的。如果他们发愿如此,并且这一生中累积很好的业力。但无论如何,这种世俗的婚姻迟早总会结束的。或问,有没有超世俗的婚姻并且是由真实和永恒的爱构成的呢?有的!但我很抱歉的说,就连上述所讲的三个原则——尊重、体恤和宽恕都与永恒之爱无关。即使像玛利和约瑟的结合,也是不能永恒的。但是在强调金刚爱的佛教密宗里,确有永恒的结合,像很多西藏和印度的圣者,如莲花生上师,萨哈上师和麻巴上师的曾示范的。事实上,“瑜珈”是超世俗婚姻的圣名,是结合的意思。佛教的瑜珈就是男性的大悲与女性的大智结合,或是说,广大的菩提心与深睿的空性相配合。不论何时发生这种婚姻,都有无穷尽的永恒之爱。“尊敬”与本尊和空行每有关,“体恤”在利他和无我之间,而“宽恕”是十方三世诸佛所共同见证的。这些是神圣、永恒和完全救渡久有的。连所有的天神都包括在内。尊敬、体恤和宽恕三原则在世俗的环境下对大多数人已经这么难行,我又怎能相信任何现代青年能实行超世俗的婚姻啊?所以在本文里我并没有写任何婚后之爱的密法。但我希望也许能有一些有根基的人从上师那里学习和实行金刚乘之爱。陈先生竭力倡导一夫一妻的正常家庭生活,维护人间幸福,对婚外恋是竭力反对的。他在自己的文集中引用了一篇《戒之在色赋》,极言婚外恋的害处。《戒之在色赋》在今天看来,仍有积极意义,现连同赋前引言全部引述在这里:福祸二门皆系于色。古人节欲延寿。好色招祸之事,史不绝书。色是少年第一关。此关打不过,任他高才绝学都无受用。盖万事以身为本。血肉之躯所以能常有者,曰精、曰气、曰血。血为阴,气为阳,阴阳之凝结者为精。精含乎骨髓,上通脑海,下贯尾闾,人身之至宝也。故天一之水不竭,则耳目聪明、肢体强健。如水之润物,而百物皆毓。又如油之养灯,油不熄,灯不灭。故先传以心肾相交为既济。盖心,君火也。火性炎上,常乘未定之血气。炽火淫想。君火一动,则肝肾之相火皆动。肾水遭铄,泄于外而竭于内矣。男子十六而精通。古者必三十而后娶,盖以坚其筋骨,保其元气。且血气稍定,亦不至如少年之自耗也。今为立三大则曰:“勤职业以劳其心;别男女以杜其渐;慎交游以绝其诱。”如此则外内交修,德业日进矣。更有进者,色之一字,圣人以考验志士,天庭以惩或登徒。举数例以资对证;使修身者藉以砥砺,德者当知戒惧。1、明莫文通,深夜曾救蒙冤女于急流中。女请执帚不受。嘱投有灯火处。归梦神告,报得贤子孙。其后果然。本人之寿命亦延长。2、杭州柳某探亲,遇雨投宿荒园。先有一少妇,躲雨园中。公见之,竟夕无异志。拱立庭边,至晓而去。后公乡试,其文已置废卷中。顷忽仍在桌上。官考惊异,细阅其文,了无佳意。再复废之,后将荐卷呈堂,而公卷竟复在内。因想上人必有隐德,一并呈荐之。遂中第七十一名举人。3、太仓陆公。容仪丰美。天顺三年,应试于南京。馆人有女,夜奔公寝。公绐以有疾,与约期后夜。女退。公遂作诗云:“风清明月夜窗虚,有女来窥笑读书;欲把琴声通一语,十年前已薄相如。”明晨托故而去。是秋遂得中式。后中进士,仁至参政。右略举积极戒色之善报。至若好色之恶报,罄竹难书。《论语》云:“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无时而不戒也。《礼》:“庶人非五十无子不娶妾,其不二色可知。男三十而娶,其不贪色可知。诸侯不娶境内,其不夺人之妻可知。先王以分至日闭关,其清心寡欲可知。”孔子曰:“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一语诚重之也,抑畏之也。盖人之方少,犹草之始萌也。百虫之在蛰也。少时能于此色欲一关把得牢,提断,他年元神不亏,气充两间,服务之日,精神得以运其经济,作掀天地之大事。真人品、真修持皆由于此。即使不即身成佛,亦必克尽天年,不致死于非命。非也者,则而难以往生边地。亦举三例如次:“1、李登,年十八为解元。后五十不第。问其师,师以叩问文昌帝君。(中国古代士大夫所尊崇的神,主管人间禄籍。文昌庙初建在四川梓潼县,后来全国各地都有文昌宫、文昌阁、文昌庙之类的祀奉文昌帝君的祠庙。文昌,本是天上星宿名,并没有这样一个人。这篇《戒之在色赋》是后人假托文昌帝君写的。)帝君命吏持籍示曰:“李登生时上帝赐玉印,十八发解,十九中元,五十二位右相。因其曾窥领女,而陷其父于狱,又侵其兄之屋,今又淫良家妇,盗邻女,死期将近矣。”不久果死。2、某宦裔徐君。少有才名。窥邻女美,嘱妻诱使刺诱,频往来,强奸之。事觉,其女父母逼令自尽。徐君每入试,则见女披血衣。后为乱兵所杀。3、常熟钱外郎,里中有美妇。钱货银与其夫贩布临清,因与妇通。一日潮落不能去,夫见钱正拥其妻欢饮。因与妻谋,诈为盗贼陷钱。钱挥金上诉,幸免。后与妻郊游。雷雨骤作,同时中击死。谚云:“十场人命九场奸”。能不信乎?文昌帝君作《戒之在色赋》曰:荡荡情天,昏错欲界,智慧都迷,痴呆难卖!亦念夫夫妇妇正家道以无乖。庶几子子孙孙,肃闺门而勿坏。如何赞穴,绝无烦蛱蝶之媒;竟至逾墙,偿不了鸳鸯之债!万恶以淫为首。曾榜森罗,百殃悉降于身。非徒夭瘵,削他桂籍。生前则穷巷空悲,死后之荒茔孰拜?……搂其处子,含羞而新妇群疑……以乳娘为可犯,蛊岂堪医!调美婢,狮吼之威教偏受。顽童比及,龙阳之丑更难知。带肉骷髅,偏喜狎颠狂之妓;低眉菩萨,亦怒污清净之尼。《传》曰:“男有宝,女有家,毋相渎也。”《礼》云:“内外乱,禽兽行,则必之。”则有舌上灿花、毫端错彩,诱人颠坠于邪山,罚尔沉沦于苦海。自诩文人才子,风流之趣语频翻,遂令怨女旷夫,月下之佳期早待。好谈中遘,一言伤天地之和;妄著淫书,万动受泥犁之罪。演出横陈之剧,声音笑貌,谁则弗思。描来秘戏之图,袒袒裸裎,焉能不浼,能不孽添百倍?放郑声而有训,此语应闻;思鲁颂以无邪,其言犹在。何勿念淫,转而好德?无思乃保无为,有物本来有则。想到悬崖撒手,欲火难红;急从彼岸回头,狂澜勿黑。过而能改,福尚可以自求;善更能迁,祸定消于不测。绿衣引去,洪学士之上寿还登;黄纸标来,项秀才之高魁旋得。出尔科,反科尔,报应分明,不可逭犹可违,挽回顷刻。罪不加惭悔之人,梦已入清凉之国,非礼勿动,衾影中浩浩其天;反身而诚,伦纪中贤贤易色。乐尔妻孥,毕其嫁聚;夭桃各咏于归,少艾焉容外慕。鸾帏梦畅,提头罹;色原头上从刀,杀机已露。生贪有限之欢,没受无穷之苦。能忍坚妒忌很妒忌,便致神钦;视淫意淫语淫,都防天怒。奔还要拒,风清月白之吟;烈更须扬,露峡雪江之句。自己闺访之乐,亦莫常耽;他人床第之言,胡堪轻诉。青楼薄幸,休教纵欲三年。白壁无瑕,祗在闲情一赋!

二十四、怀念故土亲人的海外游子

陈先生是个典型的性情中人,每次传经,讲到感人的内容时,往往老泪纵横,当场泣下。他与夫人的感情相当深厚。然而,由于“爱佛法便甚于爱家人”的心理驱使,他从年青时期开始就将生命抛入修行的大海而不悔。有一次到台湾,蓝吉富教授去拜谒他,他取出夫人所诱的金丝佛像给蓝教授看。当他说到佛像是他夫人新手所绣时,语气间让人感觉到他内心实怀有极深挚的新情。这种对家人、小孩的关爱之情所升华形成的宗教情操,完全表现在他的诗集——《短笛集》中。在《短笛集》里,有一首题为《吾妻来函欲我飞回》的诗:

相思病后更难描,欲我飞回一放娇。拟寄禅婆三十棒,怜卿质弱且相饶。

亲情、德心的冲突,是修道者所常遇到的难题。陈先生当时的心态及抉择,在诗中毕现无遗。其学道的热忱与新情的真挚,也由此约略可窥。怀念故乡新人的诗作在先生的箸述里随处可见,1962年在印度关房曾写《梦谈献花岩忱上带泪吟》二首:

梁已焚如燕已飞,更无好事不相违。梦中唯说烟霞美,提到花岩便欲归。何时世间乐不支,林泉好景令人思。花岩惹起梦中泪,一直流成枕上诗。

《忆故乡小朋友》一诗写道:

自嫌难生返童年,时结小姑翰墨缘。海外方言通不得,无人可赠小书签。

黄惺生是健民儿时上私塾时的老师。七十年后旅居美国时,健明还写了《忆黄惺生老先生》一诗追念。

记得先严款宿尊,羊羔美酒竭温存,凭其经验聊开示,数语犹存百载恩。

健民先生远处异国他乡的数十年中,不仅深深怀念亲人,更深深怀念伟大的祖国。在印度关房,先生收到“亚洲诗坛”向他约稿的信后,满怀激情地写下一首《怀乡吟》:

且将佛国当家乡,廿年一定在禅房。九鼎难换四空乐,沧桑浊世久经亡。忽奉诗坛征拙句,恍然惊破梦一场。怀乡吟,吟怀乡,寥寥标题一个字,惹得乡思泪两行!

闻说多情原是佛,未能免俗学周庄。曾记得,小草堂,前村恰好有莲塘,老农喜我夫妇到,移椅安排坐一旁。童子端茶笑可掬,小姑细数荷几张……又记得,我三湘,历史长,屈原放逐泽畔逛,长沙曾有贾君伤……多少国魂伤心泪,洞庭虽深难尽藏。岳云时让孤雁惊,湘竹犹有泪痕彰。忠烈义士昭青史,湘绮楼上妙文章……更记得,旧游经历到四方,雨花台,拜虎岗,匡庐云海,秦准画舫,雁荡山顶,扬州路旁……风流韵事谈不尽,锦绣河山令我思绪长……

1960年前后连年自然灾害,不幸发生饥荒,国家处在极端困难的时期。先生此时正在鳊关房闭关,了解到这些情况后,十分难过,立即给家人寄来了面粉、麦片、饼干和印度特产椰子油。然而,杯水车薪,救济了家人,救济不了世人,先生愧疚地呤咏:

故国嗷嗷闹米荒,监餐怕忆众枯肠,承恩愿得推恩去,百草随风尽变粮。世人谁未作吾娘?反哺何曾为负粮;长跪佛前无别事,愿将禅悦换饥肠。

湖南省攸县、醴陵县政府对先生家庭关心的几件事使先生倍受感动,对故乡思念更深。

(一)女儿公骝从代课教师转为公办教师公骝生于1939年,出生后约两个月,先生便去西康了,由相攸女士抚养长大。60年代,公骝在攸县师范毕业。可是由于父亲这个海外关系且被斥为迷信职业者,故而没有分配到正式教师工作,只是安排为代课教师而已。1973年,按政策,代课教师经考核几乎全部可以转正,成为国家正式教师。但公骝却因上述原因转正受阻。母女二人都十分着急。相攸女士更为女儿命运的多艰难过。然而经过数天的思考,终于想到一位可以救助她们的人——中人中央委员潭震林。谭震林家和陈健民家比邻。1927年,国共严重分歧,蒋介石清党时,潭震林的父亲谭瑞开被杀。其时谭震林潜逃茶陵。陈健民的父亲陈镇南冒着生命危险买棺掩埋了谭瑞开,相攸女士给谭震林寄去一信,大意是:谭老:我叫陈相攸,是您童年时的邻居陈镇南的儿媳妇,陈健民的妻子。陈谭两家早年的密切交往想来一定记忆犹新。兹因我女儿公骝由代谭转正式教师事阻,特来信求助。我夫健民早年从事北伐等革命活动,后来皈依佛门,成为一个虔诚的佛教徒。印度闭关廿五载后,于1972年移居美国弘法,从事的是宗教活动,与迷信有别,亦未涉及政治。恳向当局招呼一声,俾使女儿陈公骝转为公办教师。公骝嫁醴陵潘氏为妻,现为醴陵县教育局治下的子民。寄上我和健民的照片,以资验证。谭震林收到相攸女士的信后,即批示醴陵县教育局,按照教师转正政策粉理陈公骝的转正事宜。不久陈公骝便由代课教师转为公办教师了。(二)两上儿子政策落实,恢复名誉。长子公恺1949年曾做生意,后在茶陵县定为新华书店临时合同工。因父亲居海外,被辞退回家。三中全会后,城镇户口移定梅城,生活来源亦得以安排。次子澄清,1950年参加教师队伍,怀念父亲,常和父亲通信。1956年有诗忆念父亲曰:

残冬故你苦思亲,遥念灵山只孤身,离恨自来骨肉有,况儿非是母边人。(澄清出抚)健民回诗《勉澄儿用春原韵》:当知六道也双亲,莫作虚生浪死身,器量包罗天地外,亲疏度尽是完人。这些诗信的往还加之其他一些原因,1957年,陈澄清被错划为右派;妻子离异,改适湘谭某姓。三中全会后,改正复职。后妻由乡村迁往城镇,子女由政府安排工作。(三)相攸女士被选为攸县人代一大会代表和侨联委员。文革开始,相攸女士即被抄家(佛书法器被抄尽)被批斗。造反派说从印度寄来的椰子油中藏有进行敌特活动的发报机,责令交出来。相攸交不出所谓发报机,于是被头戴高帽,身挂佛像,赤足游街。夏日炎炎。乡村道上的石头被晒得滚烫,造反派不准相攸女士足踩路边青草,强迫她走在晒得烫的石头上。几天游斗,令相攸女士疲劳痛苦不堪。为求解脱,偕长子公恺悄悄去河边投水自尽,幸未死。1979年,中美建交,相攸女士十分高兴。有诗记其事:文化革命后,中美友好,华侨家属,由地狱忽升天堂,大众欢欣。途中逢人,不论亲疏,勤相问候,特留诗纪念:举案齐眉隔远洋,育儿送老自铺张,逢人好问夫君事,仁寿桥边日月长。1985年,相攸女士当选为攸县第八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并当选县侨联委员。(四)攸县统战部、政协、侨联出面,房产公司为相攸女士安排了理想的居室。自1947年健民出国旅印后,相攸女士一直住石羊塘乡南田村同庚夏早生家。1980年回梅城凭游鸭坡两间低矮的土墙小屋。此房年久失修,风雨飘摇。中共攸县县委统战部、县政协、侨联了解到上述情况后,立即和攸服房产公司联系,安排老公园三号一套两室一厅一厕一厨的房子给相攸女士居住。乔迁之日,攸县侨联送匾祝贺。上列家庭的重大变化使健民感佩良深,他选择了他最常用的也是唯一能办到的感谢办法,给攸县县委和政府的领导送书,他在给笔者的信中写道:浩望贤侄:奉上书两包,因为太重,无力投空邮,请多等一月可望收到。一包为你研究佛法而寄,一包为赠罗、黄、李、彭、华侨联合会五本(同样)拙诗。请你代姑母题名(上下款),因为远隔重洋,不知彼辈年龄,不便称呼。请代顷母为之。请代姑母为之。匆复顺叩 佛字健民一九八六年十一月一日

信中提到的罗指当时任攸县政协主席,后任攸县人大常务委员会主任的罗桂文先生,黄指攸县侨联主任黄润芝先生,李指中共攸县委统部副部长李燕怀先生,彭指中共攸县县委统战部副部长彭润秀女士。笔者遵嘱代为题款赠书并回报健民,健民表示满意。梅城东门外五里有一山曰灵龟峰,峰上有寺曰“灵龟寺”。是株洲市佛教协会所在地,且为株洲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该寺始建于明代,年久失修。当攸县人民政府拨款重修后,赵朴初先生为之题写了“灵龟寺”三字。明真长老录诗赠曰:“灵龟百代寺犹存,远引攸河洗旧痕,禅月不关尘外事,江山如画照诗魂。”健民闻悉这些情况,非常高兴,捐款一千元(人民币),并为该寺题写“观音堂”三字。灵龟寺主持僧月莲大师将题字制成匾额张挂在观音堂大门上,那苍劲的书法一次又一次博得游人的赞赏。攸县柏树下乡龙下村有个溶洞叫白石洞,是一个素来闻名的佛窟。洞前有石联曰:“白泉频滴昙花雨,石洞远传贝叶声”。又有联曰:“白日依山明朝转,石上流泉几时回”,两联均颇有禅意。这里是令游人留连忘返的地方。文革期间,白石洞佛像被毁,令人惋叹。健民闻之,乐捐三百美元,维修溶洞,重塑佛像,使古老名洞重放光彩,迎接游人。健民的著作每次出版,都寄赠清华大学等著名图书馆,同时寄赠攸县图书馆和攸县一中图书馆。这些都表现了先生怀念故土的赤子之情。1986年秋,湖南省华侨联合会举办华侨书面展览,当健民收到征稿信时,欣然应征,他的书法作品倍受观者的欢迎。1987年,攸县政协举办“三胞”(侨胞、台胞、港澳同胞)联谊座谈会,电报叙离情,感人肺腑。事前,攸县县长刘定中曾发函邀请健民先生参加座谈会,先生收信后感佩良深,但这时已是重病在身,未能成行。先生扶病回信致谢。二十五、涅盘1980年至1982年,健民已是七十五至七十七的高龄,但仍健康有力,看来只有五、六十岁的样子。他越洋讲经、不但不顾前后的休息,并且不愿两半球的时差,照常在当地午夜一时至三时起身修定课,加上去台湾、菲律宾、马为西亚等湿热地方,又是特别选择暑假,以利一般年轻学生听经。这一切使先生承受了更多的辛苦。如此积劳三年,终于1983年由菲律宾和台湾讲经返美后额上显出黑班。医生说是湿热侵体所致,要先把这些热泄出体外,再以补药调补元气。健民依法遵行方案,然而泄曳太猛,元所大失,身体从此大不如痈。先生此时曾对人言:“我之躯体已不堪讲经重负。四年后之秋。将是我之‘去’期。”1987年9月中旬,先生开始生病,由经常为先生治病的西医卡娃齐(Dr Kawsshi)诊治开方,服药有效。但一病方去,一病又起,绵延不绝。后由中医杨超大夫加用中药。十月二十七日中午痰中带血,即又请卡娃齐医师诊治,判断是右肺一小角发炎,给服抗生素。至二十九日,左右两肺都发炎,且痰血不止,于下千三时,经先生许可,急召救护车送入医院。入院后病渐重,不得不用机器帮助呼吸,且无法进食,全赖静脉点滴供给营养。其间肺炎虽愈,却当晚肺又积水,又痰血不止。十一月十二日尿量稀微,营养液不能吸收,心跳血压极不正常,大便皆黑血。未能确定病症。十三日上午九时,圆寂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阿拉米达柏市的奥塔培之医院6511病房。先生示寂时,病房满屋生香;似有天乐之声。护士和陪人们都万分惊讶。查历书,知1987年11月13日是阴历9月22日,正是秋月之期。先生四年前的预言已应验。健民先生圆寂后,印度、美国、加拿大、马来西亚、菲律宾和我国的台湾、香港等地均有高僧大德为先生举行追悼法会。先生生前,继在台湾倡建五伦塔和幽冥钟楼后,又倡导在美国旧金山北部九十里的索诸玛(Sonoma)群山吉地中建一普贤王如来坛城。建成此坛需耗资四十八万美元。可当时只募集十二万美元,尚差三十六万美元,故仅呈请美国联邦政府备案,尚未动工。先生的荼毗(火葬)大典原打算按美国著名僧人卡露上师(Kala Rinpoche)意见,在建坛的莲花型吉地举行,但因美国法律不准私自火化,而只能仍请殡仪馆从事。但是净炉、封炉、开炉等程序都依照密宗仪轨进行。荼毗开始,大众环跪次前,齐诵普贤王如来咒,“其中多人同时闻天语诵此咒,其声较轻微,但与吾人所诵声调不同”。先生遗体火化后,留下大量舍利子和舍利花。林钰堂博士在《永怀陈上师》一书中详介了检示先生舍利的过程:师之头骨于火化后仍保持完整。佛友数人轮流进炉冒炉中尚余之高温,细检师之灵骨及舍种。经三小时方验完扫尽,即请回余之佛堂。堂中已供师遗赠之立体佛像多尊及藏式之布绘佛像多尊。佛友十人细检舍利及舍利花,经八小时之搜寻,大家共同认可以下之报告:一、脑壳完整。两眼框内皆有古铜色之舍利数粒,后脑正中之外壳有一小块粉红色,后脑壳内有一大片浅珊瑚色,并有数处现天蓝色及古铜色。二、全身骨胳形成五彩之舍利花,有雪白、粉红、银色、天蓝色。有肋骨外天蓝色而内黑,又有肋骨侧外黑而内天天蓝色。吾人特检出其中最美观之舍利花,其数甚多,颜色有天蓝、浅绿、珊瑚色、古铜色、粉红色、银色及黄色。三、舍利以古铜色为最多,珊瑚色次多,其余有紫色、银色、天蓝色。其中特出者,一粒金色、一粒则为完全透明之水晶舍利,还有一粒则为褐色半透明。吾人所检出者有一百八十九粒。但为供展示而保持原状之脑壳、舍利花五彩灵骨之上,尚附有许多舍利,并且骨灰中限于人力未及检出之小舍利说尚多多。大家赞师之五彩舍利,舍利花及灵骨十分殊胜,不同一般之纯舍利。此固因密宗之修持注重圆融五智五大,故能示观五色五光特殊成果。先生圆寂的噩耗传到湖南修县,且政协、统战、侨联领导都感到惋惜。株洲市佛教协会副会长僧月莲隆重主办法会致以哀忱。二十六、蝶之谜1988年11月13日(古历十月初五日),是陈上师圆寂一周年纪念日。第二天上午,相攸女士在卧房的书箱内取丈夫遗著阅读,打开箱子,忽见箱内跃出蝴蝶一只,绕空飞翔,依依有情,复飞一圈,落在床上再起飞,飞向佛堂……相攸女士此时住城内老衙坪附近老公园。虽说叫老公园,然而,仅仅是历史上遗留的一个地名而已。公园早已在十年前的文化革命中以“破四旧”毁弃。在原址上建了一排又一排的房子。居民稠密,无半点花树景象。这样的环境,那来的蝴蝶?实在是奇事。相攸女士告我:“夫君化蝶慰眷来矣。”我闻之感受良深:“情天恨海,遥遥无期也。”相攸女士的《追悼夫君陈公健民瑜伽士》一文(在美国佛学杂志发表过)记述了“化蝶慰眷”的情况:农历十月初五日,夫示寂周年。次日上午九时,攸在夫著作书箱内拿出一双手罩袖置床上,翻动时忽飞出一只黄褐色花蝴蝶落在床中心。再一飞向佛殿,攸悲而哭念诉曰:“六十年夫妻恩情未断,一朝辞去无片纸只字相告,令我何堪。”蝶由佛座右侧飞出,至我身前,飞止三匝后,向佛座飞去不见踪。晚课时似在夫像侧一闪,寻之不见。翌晨女儿邮在玻璃窗上停住,上午揭纱窗帘视之,停住不动。长子开“五会念佛”录音带。蝶间声飞舞三匝复停窗不动。晚间次子回家,攸以实告。次子前往省视,侧身竖立不动。第三日晨开窗一视,则横卧方上,加温探擦已不复活。乃装置匣内,供奉佛座。陈健民、陈相攸之伉俪情深可上溯到数十年前。1947年,陈先生偕妻在广州等待护照。某晚,华灯初上,在一家商行观览,见货架上陈列着一双米黄色高跟皮鞋,十分漂亮。先生购取并相攸女士,嘱咐说:“我不在家时不要穿。”相攸颔首。后陈先生去国,久久未归,皮鞋也一直闲置不穿。1951年,先生之次子陈澄清与攸县名医李吉康之女李凤眉结婚时,相攸女士将皮革交父亲珣林转送儿媳李凤眉。走笔到此,有友人来访。见我桌上手稿中有“化蝶”、“高跟芏”情节,笑道:“既然出家当和尚,又如此眷恋家庭,岂不矛盾:”我说;“你理解错了,密宗是不废男女之理的。”于是,我拜出《曲肱斋全集》,朗诵健民先生的《答沈钦群居士问密宗不废男女之理》。当念到“夫男女有何伤哉?所伤者,不得共之道也。”时,友人连连点头。相攸女士且团体成道,侍奉公婆、哺育儿女,辛苦数十年。对妻子的功绩健民是铭记在心的。先生的诗反映了这个事实。1957年,《曲肱斋短笛集》在印度出版,先生把感怀妻子的诗编排在首页,题目叫《谨以此集纪念吾妻相攸女居士而为歌曰》:

短笛集,将梓行,聊标数语慰吾卿。作为时间大施主,饱尝夫妻离别情。雪山苦修父先逝,炉霍闭关母往生。事之葬之卿以礼,未曾预报令吾惊。国难重逢儿女大,相见不知问归程。归来独向岩中处,唯卿我护存至诚。四竺长修今十载,七破蒲团断俗情。愧无功德归相告,唯有一囊诗寄卿……

1958年,上攸女士五十大寿,健民作长歌祝寿。题目叫《戊戌吾妻寿满半百长歌谢佛遥寄早祝》。全文引抄:

吾妻今年寿半百,我留天竺长作客。只因同处身法中,遂觉天涯如咫尺。念自适予三十年,离多聚少常疏隔。法门我苦卿之师,家事卿兼人子责。双亲事葬化吾劳。儿女栽培承诱掖。操持虽在贫病中,却蒙佛佑到今夕。不将俗事申祝词,且向佛祖鸣思泽。何幸我先入禅门,祈祷合家沾法益。于妻嘉梦观世音,凌空垂训蹈佛迹。醒来含泪告予知,自此归依同一脉。不费功夫我双跏,定中天眼途重壁。记得求师上匡庐,提尽薪金无所惜。吾妻也自守清贫,随苦供施常悦怿。西蜀将行访贡师,七日留家少暇隙。欲用开顶数闭关,居然佳光临佛席。曼达盘中小宝珠,无端上跃似飞魄。计时才达三上朝,顶门有血结珈赤。叮咛以此胜法门,代我度亲入莲籍。远行求法到边荒,雪岭噩耗走蛮驿。五载未归二老亡,俯仰精粗一身役。瘦骨虽少日衰微,慧命资粮却累积。时时不舍菩提心,年年掩关春王月。助人往生趁临终,随缘劝化济穷厄。国难归来展亲坟,翻因壁地共安适。岩居习静又只身,十里长冲见险窄。逢我四旬远相寻,乌鸦寻引舒仙瓴。不是心诚能感通,何能虎穴穿隐僻?光复才定朝西天,一别寒喧十数易。家国变乱妻自当,早蒙慧风扫横逆。绣佛虔诚忍机讪,天雨黄金显奇迹。曾作拙记广宣传,摄影投邮惊万国。恩泽浩荡流不穷,瑞应繁多可编册。既是如来摄不穷,自然寿算逾松柏。矧尝放生十万余,允享期颐充佛役。影修善事感和平,远人自许归故宅。尔时从俗仿欧西,银婚、金婚、佛恩、法恩,饶有欢乐归歌拍……

八十年代旅居美国,先生已和夫人分别近40年,然仍对爱妻忠贞不已。当一张旧照片失而复得时,先生他饱含感情地《题和内子照片》曰:

我持宝杵卿持铃,久别恩同佛赐龄;且喜如宾相敬爱,斑头愧对发长青。

上述诗中“提尽薪金无所惜”句指1930年陈先生去庐山闭关相攸女士把教书薪金全数交他上路旧事:“十里长冲见险窄”句指1944年相攸女士嫁家湖厂出发步行数十里,过十里长冲射虎区到达献花岩“护关”;“天雨黄金显奇迹”指相攸女士在庭院绣佛像时,天空纷纷扬扬下金泊,落满她发髻衣襟瑞迹;“顶门有血结珈赤”句指相攸女士修持三日“开顶”的成就,字字句句均有由来,字字句句是数十年夫妻的深情怀念。“斑头愧对长青”诗句更是情真意切了。

二十七、三硕的佛果

我们已经叙写了健民先生苦行的一生,他像学人在寒窗青灯下苦苦攻读,像农人在烈日暴雨中躬身耕耘,像矿工在阴湿矿井里辛勤采掘,像兵士在枪林弹雨间勇敢搏击,像远古年代的高僧玄奘向遥远的天竺艰难地先进事迹——它是首苦行的美的歌,炎黄子孙艰苦奋斗、勇猛攀登的难得你表!然而先生丰硕的佛学理论成果和修炼证量到底怎样,还没有正面相告。而这些一定是读者诸君迫切希望知道的。现在我们引用港台学者蓝吉富教授在《蜚声国际的佛教苦行僧——旅美佛教瑜珈士陈健民先生》一文中的论述来说明这个问题。蓝吉富教授说:经过五十年的苦修与研究之后,陈先生的境界到底有多高,这是我们一般人所难揣测的。不过我们如果常看他的著作,则多少当可略窥端倪。尤其是从其《光明法藏》一书内容所载,理使人隐约可见他所抵达的境界。除此之外,下列三则有关其修行经验的诗文,也可以让我们闻到一点消息:一、答张澄基居士问关中进境书。炉霍闭关,如带棺赴战,奋其勇气,间奏其效,多分得力于气功,于无上瑜珈六成就法,起大决定,各具觉受……乐山闭关年余,检因甚严,重整旗鼓,光明、梦观、拙火皆有下品证量……修气则大印同现、修心则气功同现……留印承佛祖及空行护法之加被,大印深广,常在进步……如今修空则大悲油然,修悲则空明更广,此则出生报化等流之因;他日外神变化必基于此,较心气相合之觉受,更为可贵。二、澄基兄问定境,赋此对之:气停脉住心休,外内凝然一球。除却光明运转,别无半点营谋。三、定境:如龟六缩住盘中,气已调柔心已融。放出主人虚本位,光胆透彻水晶宫。从这几段诗文里,我们虽然仍不能确知陈先生的修行阶位,但是其于修行之上确已有所成就,则毋庸置疑。陈先生这种修行事例,对大部分半信半疑的现代佛教徒而言,其鼓舞作用是相当大的。至少可以让我们相信古书所载的宗教境界并不是古人的憧憬与幻想,而是修行经验的实录。而且可以让我们确信:只要有办法、有明师、有毅力、有信心,则修行的成就,还是可以预卜。上面是站在宗教的立场所作的陈述。其次,我们愿意以历史学的客观角度,来看看陈先生在佛教史或文化史上所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其一、在古代、密宗一向是西藏、蒙古佛教徒的专业而为汉地所不熟谙,而陈先生恐怕是有史以来的汉人中,对密宗理论与实践,下过最深功夫的一位。其实,在西藏人时,像他这样苦修有得的人。也并不多见。自从密宵传入中国以后,中国人并没有作过程适度的消化与吸收。宋元以来以迄今日,一般中国(显教)佛教徒之间,似乎横放着一道无法跨跃的鸿沟,而陈先生则是跨跃过这道鸿沟,并架起桥梁的第一人。其二、陈先生是在密宗、禅宗、净土、华严四方面的理论与实践,都有独特见解的现代研究者。虽然这些观点并不一定能完全被人接受,但他的创发性看法是值得赞叹的。其三、陈先生是中国人里将密教与禅宗介绍到英语世界的重要推动者之一。在东方人里,日本的铃木大拙介绍禅,印度的摩哈理虚(Maharishi)介绍T·M静坐,而中国人之能与分庭抗礼者,当推陈先生。陈先生的英文造诣固然不如前二位,但是修行经验与理论深度,则为二者所不及。上面这些评断是笔者在“不可溢美”的客观心态下,所作的陈述。像这样的一位人物。实在应该多让国人去认识与解。至少,从陈先生那儿,我们可以清楚地知道,什么叫做修行,什么叫做密宗。在这时笔者愿意引用旅美学者张澄基教授的话,来为上述评断作补充。张先生任美国宾州大海陆空教授,也是曾赴西藏学习密教的佛教徒。他说:“我学佛多年,参访的老师和闻受的教法,自信也不算少。但是在一切的师友中,无人能超过我对陈先生的景仰与敬佩。陈先生的理论不是浅识者所能了解。陈先生的成就与造诣,也不是等闲人所能窥测。陈先生的认著每每远胜汉族和西藏大德的著作……”张教授是美国佛教界有名的学者。他是一个最不愿意胡吹瞎捧的人。他这段话应该能促成我们对陈先生之学问与行径的进一步理解。丰硕的佛果也细小结在陈先生的著作中。陈先生的著述被印行于世的,共有二十余种,总名称是《曲肱斋全集》。内容包括对密教、禅宗、净土宗与华严宗的实修心得及理论讨,以及数十年来个人的尺牍、诗文等著作,计数百万言。除了中文作品之外,陈先生的英文著述也不少。陈先生没有进过大学,他的英文程度完全来自自修苦读。除了前是非曲直所提到口述的那本《Buddhist Meditation》(《佛教禅定》)之外,他所手写的英文书,还有下列是几种:(1)《How to develop the Bodhicitta》(2)《Discriminations between Boddhist and Hindu Tantras》(3)《Light House in the Ocean of Chan》此外,陈先生还写了一百多本英文佛学小册,他在美国上金山等地,常去散发那些英文佛学小册给外国人。诚如旅居纽约的沈家桢博士所说,陈先生著述的特点是“有话都不是仅靠熟读经论,甚至深解理趣者所能宣说,而是数十年教理与山居修持实证经验的总汇。”沈博士这种说明非常正确,因为这是陈先生著述最值得注意的特征,也是其书较一般学术研究更为难能可贵的地方。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哲学博士、随侍先生七年的林钰堂先生在《永怀陈上师》一文中对行政先生的作品也作了介绍。林博士说:陈师之中、英佛学著述,多达二百余种。其作品之物色与殊胜处,简括言之,有五点:一、前后一贯;二、得佛印证;三、精辟切要;四、行解相应;五、智悲齐彰。其作品皆是圆融法理与实践之结晶。余以为彼著述之方针亦在设法使佛法宗派之理论落实在实修之方法之上。《华严五论》与《楞严观法》是此类作品。其作品亦有设法使修法之理论基础更加深广的,例如:《密宗灌顶论》、《净土五经会通》。其积极倡导实修之用心,可见于《塔鬘集》、《玛几脑准祖师传》等作品。其对修法之整理使之升华,则可见于《缘度母仪轨》、《推恩集》等之中。其揭示证量浅深,以防止浮浅之冒滥,则有《禅海塔灯》、《大手印教授抉微》、《事业手印教授抉微》等巨作。可以说陈师的作品是与实修履践分不开的,也只有老实修行的人才能渐渐体会其内容之深广。有志实修佛法者极宜细心深入其中,依之为导引之指针。陈师之诗文及书法,亦是作品之特色,而深受一般人之喜爱。余以为其特点在于自然、咏道、悲心流露。其英文作品有洋洋大观之《佛教禅定》、辨邪显正之《佛印密宗辨弊》、指导发心及行持之《如何发展菩提心》,以及多彩多姿之《英文小册百种合刊》。英文小册中饮食可供幼儿阅读之佛法书册,由此可以窥见陈师之悲心,事无巨细,理无深浅,悉以贴切之披露。台湾著名学者无忧子先生(将英语著作《佛教禅定》译成汉文的翻译人)在《曲肱斋全集出版缘起》中评价陈健民的著作说:先生的著作公布了“密宗秘本”实与绝色之学、男女双运之道有关。房中之术,在黄色书刊或印度教本中,应有尽有。中国道家也有阴阳丹法。但佛教密宗双运法门的运作和“法乐”到底如何,陈先生凭其实修经验,将人性,一般宗教佛法于此的差别,严密诠译,拨开迷雾,似云开见天。若按照传统,秘而不宣,则必使更多我人不了解密宗而误贬密宗为淫乱密宗,使密宗师徒间或显密间产生更多心结,蒙不白之冤。在资讯发达、全球文化交流及密宗广场的因缘下,若闭口不言,又如何给无数不清虔诚潜修者或被误导者一个妥善的交代呢?双运之理,实属“清净”法门,分“空乐双运”,“理事”双运,“智悲”双运,“真俗”双运等无上妙法,但却没有“男女”之法。唐朝雁门太守李靖,有一次在中台山旷野中,忽见一池子,内有一和尚与一妇人公然裸体共浴。很愤怒,嗖嗖掏箭射中二人,裸男女逃跑,李靖骑马直追,风山间有一小寺,曰“真容院”,见二人逃进去,但又找不着。抬头一看,他身出的两支箭,正好插在文殊、普贤两大士的佛像上,于是他痛哭忏悔。读者诸君,这个公案如何解呢?陈先生公布男女双运密法,权立了解此公案的信心。出关以后的十几年间,陈先生除了在美国各地讲经弘法之外,并且还到加拿大、香港、菲律宾及台湾等到作佛教专题演讲。虽然他主修的是最具有神通意味的密宗,但是他并不轻易谈论灵异境界,在正统的瑜珈王看来,无谓地炫露灵异境界不合法度的。陈先生正是格守这种法度的修行者。然而,他人的作品却客观地从旁表述了先生的灵异境界。林钰堂博士在《永怀陈上师》中写道:陈师之去来自在,由余新历之下述故事,可见一斑。余曾练习周末闭关。有一次因内子上夜班工作,小儿建宏时方四岁,半夜醒来寻母不得,遂立于闭房门外之通道大哭。余闭关恪守禁语禁足,只得开门将毛毯丢去,随即关门。余心中所望者,小儿能取去自盖,以免着凉。而彼实不解此意,余亦无他计可施,只有忍心睡下,不再理会。突然感觉陈师就在关房门外,并且彼颇为余之行动感动。但余并未起来查看。第二日清晨六时,余开车载建宏至师关房楼下,接师去献龙王宝瓶。师一进车内,即向建宏说:“你为什么哭?爸、妈都不哭,你为什么哭?”余听之豁然大悟,即问师:“您昨晚是否到弟子关房外?”师初不悟,后来点头承认。随后在献瓶之归程,彼方开示:“法界任何一处,我都可自在的去,也可入人梦中。”台湾徐庭芹博士曾描述过先生“三身颇瓦尸林超幽”的神奇,他说:“上师在观音山超幽时,我陪侍在身旁。本是下雨天,上师嘿——的一声,立见阳光普照。真是叹为观止。”先生的弟子澄清出抚外祖父陈珣林为孙子。少年时期便住居外祖父家所在地攸县柏树下乡湖厂村。后随妻运用神功在夜间给儿子澄清送来吃的东西,悄悄地来,悄悄地去。次日清早,澄清去后园窗下芭蕉丛中取进屋去便可食用。文化革命期间,越讲越神,不管澄清承不承认,一律罪加三等。澄清原在教师队伍被错划为右派。此时此地,火上添油,遂遭开除回家。三中全后,澄清的错案均已得到澄清,平反复职。有一次笔者问澄清:“你父亲确曾运用搬运神功给你们送来食品?”澄清以他事支吾过去,笑而不答。现在澄清亦已作古,此事将是永远的迹。然而,时至今日,传说还在墙背村乃至攸县更大范围内流传……湖厂村并下组成民间草医刘岳林君,妻名叫刘金秀。夫妇信佛。健民捐款维修白石洞古刹,由刘岳林代为操办。所以和健民有信件往来,1986年,刘岳林去信美国告自己职业和夫妇学佛的情况,请健民作一副贴在厅堂的对联。健民应准,不久即寄到。其联曰:岳要先生教正山林隐居医药济世女贞子拱矣伉俪念佛菽水齐眉凤凰衣传焉花崖处士陈健民敬题刘岳林收到对联时,大为惊异,拍案叫绝:“健民先生怎么知道我家‘女贞子拱矣’叫?我并没有告诉他呀?”原来刘岳林向来爱好园艺,在屋前屋后种了许多花草树木。他在门前栽了两棵女贞子树(平行相距约五尺),当树高约一丈时,他将两枝树梢人工“交合”起来。仿盆景制作用绳捆紧,形成下方主杆平行,上方树梢成椭圆的景状。年深月久,不断修饰加工,就成了“女贞子拱门”了。岳林确实没有,他也没有必要信告健民这个园林细节,而远在大洋彼岸的健民先生却知道得这样仔细,确是神奇。这不能不说是健民先生高超瑜珈功夫的表现。1993年11月21日,台湾著名佛界学者呈锡铭博士夫妇访问陈健民故居,闻听“女贞子拱矣”事,特地去刘家实地参观。吴锡铭博士和夫人林玉珠女士看到“拱矣”女贞子时,啧啧称奇,在“拱门”下留连忘返,不忍离去。合影留念。陈先生的境界到底达到了何种层次,我们难以揣测。但先生当年在印度关房对香格罗吉多长者和康地保罗先生的不经意的透露去肯定地告知我们,健民已经有了异能神功。先生是这样对香格罗吉多长者和康地保罗先生说的:在六种密法中,我至少得到下品的证量,依据戒律必须守密,故不多说。然而这个世界目前似乎还不需要我,我有一首诗:A little rain in a deep dark night.疏疏柳岸下,A little rock for a fishing jetty. 渔父疏疏灯,A little lamp on the half cold boat. 夜雨疏疏佛,A little fish comes into the net.疏疏鱼上网。二十八、首创机感派的多才诗僧1939年的深秋,正是“西风起,北雁南飞”的时候。这时,在成都少城公园的一家茶社里,一位三十多岁穿着长袍大褂的先生下在小桌边品茶,他近望邻桌的茶客,远望黄叶飘零的公园景色,不禁吟出了两句诗:四座风生三寸舌,百年浪掷一杯茶。然而,第三句吟哦好一会没接上去,茶博士给他添上一杯水,继续拖长声音吟哦,还是接不上去。这位先生似乎感到纳闷,从茶座起身,提起手提箱,径自走出公园,往河码头走去。来到河边,叫声舟子:“喂!前去乐山!”舟子一声唿哨,将小舟靠在岸边。先生跨上小舟,舟子将船篙轻轻一点,小船就离岸了。随着欸乃之声,小舟在水上行进。眼观一路上的山光水色,这位先生诗兴大发,吟就了数十首七言绝名,其中二首是:闲观水月乐天真,欲泛扁舟终止身,不作寻常垂钓客,渔家独有傲骚人。世事消融短笛间,清风白月水窗闲,渭滨怀抱汨罗恨,往事无由到乐山。这时的先生大约灵感涌至,所以写了许多的诗。然而在少城公园时,灵感未至,连一首诗也写不完。花开花落,不觉过去了四年。四年后,这位先生又来到成都。他在街上见有一个小酒店。大门悬着一匾,上书“不醉无归小酒家”,先生不由联想到四年前没有写完的诗,他用这句作第四句,路上便增加第三句“明朝未死且相约”,终于完成了这首搁置四年的诗:蓉城安逸四座风生三寸舌,百年浪掷一杯茶,明朝未死且相约,不醉无归小酒家。这个灵感到了,一吟七、八首,十多首,灵感未到%2c四年才完成一首诗的先生就是始创机感诗派的本书主人公陈健民先生。陈健民先生认为:“欧阳修的三上——马上、枕上、厕上——固然易捉住诗机,同时他也有所谓的三中——空中、梦中、闲中——也易得遇诗机。”他说:“他有的诗是从空中云彩中得到的,有的是梦中得到的,有的是闲中碰到的……他的诗如从天空中摄取自然显灵的神像,他不过机关一按便照下来。”他又说:“有时只有一句,就让他一句搁下,有时只有两句,就让他两句搁下,日后再来完成。”前边谈的四年才完成一首诗的故事便是这位机感派诗人的诗例。这个故事曾在当年“成渝道上,口口相传”。陈先生不作律诗,只作古风与绝句。由于他不立意雕琢,只是随机感而成句,因此他遥每一首诗几科都是浑然天成。他认为,诗不是人作的,诗本身存在机中。机感一来,其诗自成。因此,陈夫人相攸士说他“在性灵派中独创机感派”。“机不自来,三月半载,不见一首诗,机自来时,顷刻之间,可得数首。”他的作诗,就像他的为人,没有造作,诧不矫揉。他在《敬赞十六代大宝法王》的诗中,曾说法王“最为难得是纯真”,真实这句话也可用作陈先生自己性情的写照,也正是其诗桥特征之一。先生曾开诚布公地说:“诗有格律,性灵村、李两派,余于二者之外则倡机感。”他在《论绝句之所绝》一诗中表述了机感诗的妙处,诗曰:格律性灵两不偏,也曾直取此闲联,独倡机感重情气,双叠后生也妙篇。这些特征也诚如相攸女士在《我的丈夫的诗生活》一文(刊于《短笛集》1957年初版卷首)中所指出的:他的诗就是他的生活的写照,他的禅生活与诗生活是分不开的。本集的止观类、童心类、寓意类,似乎偏重于禅,而实际就是他的生活;山居类、岩居类、船居类、寒林居类、家居类,似乎偏重于生活,而实际就是他的禅。是他的诗源。同时大悲也是他的诗源。如辟俗类、劝化类、国难类,很多都是泪,很多都是泪,而不仅是诗。读者可以闻到他的哭声在本集里……他的心灵已诗化,所有的见解也诗化,如“早已安排诗一篇”,如“依然处处见诗禅”等句都已明显显露了他似乎已把宇宙看成一篇没有穷尽的古风。他所经历各种潇洒的、困窘的、平静的、颠沛的境界,就是一些悲欢啼笑的绝句……我的丈夫的诗生活,简括说来,他是生活在诗里,却不是诗产生在他手里。他所创的机感派,所谓诗机,原来在无始以来就存在的,在无终以后,也是不会穷尽的。诗机在先,感召的人在后,代代都有感召的人,不是那一朝那一位可以霸占的。即所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此所谓风骚,如彼山河大地,原来先诗人而存在的。国难中他预告其事,先攸县沦陷三日归来,他把欠和我们的儿女带着在他的诗境中生活。诗中所谓“途逢佳景且闲立”,我们都在闲立着;所谓“邀来明月过平沙”我们都在过着。我们许多国难中的苦痛都在他的诗境中消失了。希望读者都加入他的诗境中生活,里面有大悲,有大乐、有笑、有啼,却都是超世的一个境界。我的丈夫,他早已不是我个人的私家伴侣,他已献身如来家,也就是献身给读者,原读者的赏鉴,比我更深进一层……陈先生十三岁时,已有《幼幼诗集》在同学中传抄。《短笛集》“发唱戊寅,编迄乙酉”《花岩处士诗稿近篡》和《大浩湖雪岭短笛集》收录了侨居美国十五年的诗唱,“所吟绝句近万首”,均一版再版三版四版脍炙人口。先生圆寂后,谭宝蓬女士据沈家桢先生赐交的二千余首陈先生诗作编辑《短笛集续篇》,“择其要,去其重复”选录千六百首。谭宝莲女士说:“读陈师之诗,常能仿佛溶入其法身境界而与之同游,愿读者亦能有如斯觉爱,甚或更殊胜之境,此余衷心之祝祷也。”二十九、助夫成道的陈述相攸女士一个伟大人物的背后有一位伟大的人物支持。陈先生的巨大成就,正是因为有他的妻子陈相攸女士的支持。生二子一女后的1939年,陈先生即离家修行。在西康、西藏闭关,所有教养子女、孝养父母的责任全部落在相攸女士双肩。这些情况正如相攸女士在回忆录里怕写的:自从步入佛门以后,健民时而闭关修行,时而出关任教,但主要精力在修行上,对家里的事全不过问。为了让健民在佛学上有所成就,我尽了一个女人最大的努力。过去妇女参加工作,根本就没有休产假照顾。我生公骝十日后,就被解聘。只好到攸县乡村师范女生部任训育员,以养家糊口。大概是1937年底,健民从四川乐山裕嘉电气公司闭关回来,由佛教同学雷震寰介绍到常宁船山高中任教。我因身体不好和家庭拖累,以后便没有参加工作,在家绣佛像而已。1939年2月,我生下了女儿公骝,家里的生活基本上就靠佛教朋友接济。尤其是四川乐山嘉电气公司厂长潇济川和经济黄远谟,经常给我们母子寄钱。他们这种无私的援助,现在回忆起来,仍然感谢不尽。1939年6月,健民离开常宁船山高中赴西康雪山炉霍闭关。从此他完全脱离了教育界,专事修行,一去六年,家里百事不管。全家三个小孩。父母双闲的生活重担全落在我一人身上。这时,大儿子公恺在我身边读小学,二儿子澄清在我娘家就学,女儿公骝还只四个月。因孩子小我又没有工作,只好带着全家在娘家寄食。闭关西康期间,健民的父母都先后去世(父震南卒于1939年8月,母慈观卒于1941年4月)。为了上让丈夫专事修行,没去电报丧,并代行子职,料理后事。健民有诗表达父母去世未尽子职的悲恸:一声霹雳断禅思,为报奔丧已太迟。万里孤身风木恸,梦魂夜夜墓门驰。陈先生的自述更能从另一个侧面反映相攸女士助夫成道的业迹。先生在五十年代《复澄基史论检讨修习工夫事》的信中写道:弟放下俗务,专心事佛,既二十余年。当其初期,父母衰老,儿女幼稚,妻正少艾,室如悬馨,老者无棺,少者无育,妻既无妯娌媵婢,弟亦无兄弟伯叔;撒手家庭,负芨西康。其后父死,弟在雪山习定;母亡,弟在炉霍闭关。病也,未能事于榻前;葬也,未能哭于墓旁。今则男婚女嫁,弟未主周家官之礼,亦不知亲家之门庭……健民抛却家室一心一意修行,要不是相攸女士在家苦苦撑持,对先生的修行是阻碍多多的。然而,正因为有了相攸女王的大力支持,先生才得有今天获大成就的可能。健民去印度后,相攸即长期借住在石羊塘乡南田村健民同庚夏早生家。这时,长子公铠在茶陵县新华书局当学徒。次子澄清出抚东乡外祖父为孙子。相攸带着幼龄的女儿公骝相依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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