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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生文现代言情,有没有什么好看不虐的师生文?

互联网 2021-12-08 14:39:42

镜明殿内,一位少年恭敬跪坐在草垫上,略微抬起的眸中倒映着温暖的烛光。

在他的面前,身姿挺拔的乔鹿鸣舒适地向后靠在宽大的橡木椅上,手肘轻轻地扶着太阳穴,双目半闭着,声音慵懒地道,“说说吧,今日偷偷溜出谷所谓何事啊?”

少年低着头沉吟少顷,用沙哑的声音答道,“去了南屿家……比剑……”

乔鹿鸣微微睁开眼,眼底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哲成,我只离开几日,你长进不少啊。”

“老师,我知道错了。”安哲成垂下双目,作俯首认罪状。

“错在哪儿了?”乔鹿鸣挪了挪身子,以更惬意的姿势倚在椅子上。

“错在……”指尖紧紧地捏着衣角直至发白,他蹙着眉、双唇微启,却没有说下去。

“怎么?要我替你说?”乔鹿鸣看着他紧张惶恐的模样,嘴角露出狡黠的笑。

“老师……”

乔鹿鸣从橡木椅上缓缓直起身子,走到了他的面前,将手中扇柄抵在他肩头,“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于海。安哲成,南家公子于你而言,便是这夏虫、井蛙,你又何必与之斗?我早告诫过你,执剑之人不以胜为荣,亦不以输为辱,如今你赢了他一场两场又如何?我教你剑法不是为了叫你去争名,更不是让你复仇。你以比剑为由泄私愤,以我亲授的剑法欺负南子虞,不仅失了剑者道义,更辱没了你鹿鸣谷门徒的名声。”

这句话,说得很重了。安哲成心猛地一沉,把头伏得更低,几乎面孔贴地地说,“老师,学生知错了。”

看着自家门徒卑微的面孔,乔鹿鸣也是微微悸颤。他明白安哲成这些年来跟随他学剑是为了什么,他也知道复仇的种子早已在他的心中深深地扎根,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也丝毫没有改变。他曾以为自己能以十年的谆谆教诲劝他回头,或者如果劝不住,至少也能拦着他。但这些终究是他的愿望罢了,以安哲成的性子,又怎么可能有人拦得住。

“哲成……你……”乔鹿鸣轻叹一口气,用扇柄抬起他的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老师,你可知道我为何不肯放过南屿一家么?”安哲成忽然苦涩地一笑。

乔鹿鸣一怔,心中似有答案,但却没有说出口。他低眉望着安哲成,目光泛着怜悯的微光。

“其实……我不是不愿放过南屿,而是,我不愿放过我自己啊……老师……”

乔鹿鸣阖上眼,“我知道。”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无论老师说什么,请恕学生不能从命。”安哲成一狠心,低沉地说。

话音刚落,乔鹿鸣一抬手,安哲成以为他要挨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一只手捉住了手腕。乔鹿鸣俯身笑道,“哲成,你真是长进了,这种话也敢当着我的面讲?”

安哲成望着老师似笑非笑的目光,没敢出声。

“行,我不说了。”乔鹿鸣转过身,双手负后背对着他,“秉文,带他下去。”

殿内,雕花木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从门外走进来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来人向乔鹿鸣深深一礼,便将地上跪伏着的安哲成扶起。那看似孔武有力的臂膀在触碰到他的身体时动作却明显放慢了,如轻拿起一件艺术品似的把他架了起来。但是,无论对方此时的动作如何轻柔,安哲成都很清楚,这只是欺骗性的表象罢了。

陆秉文何许人也?那是老师身后最沉默寡言的管家,一向不愿多说话的人动起手来却丝毫不放水,几乎心狠手辣,毫无怜悯。所以,拜师后近十年,乔鹿鸣从未亲自动手罚他,多数时候也懒得责骂。若是犯了错,老师只说一句,“叫秉文来”,便足以让他心惊胆战。

而陆秉文也正是这个从小到大除了乔鹿鸣外他最忌惮的人,始终面无表情、铁石心肠,替老师教训的时候,毫不心慈手软。也因为他下手重,乔鹿鸣平日里也会在一旁看着安哲成受罚,看他知错便叫停。

可是今日,安哲成自知难逃被罚,但他还是想做些最后的抵抗,毕竟被要真被带下去了,任他再怎么求饶服软,乔鹿鸣也看不见了。

“老师……老师,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安哲成带着哭腔说。

“怎么?刚才不还说,无论我说什么都不听么?”乔鹿鸣冷哼一声,“带下去。”

陆秉文得令,向安哲成做了个“请”的手势。

然而,安哲成却还是不肯屈身就缚,他壮着胆子抱住乔鹿鸣的大腿,“老师……就在这里罚我,可以么?别赶我出去……”

乔鹿鸣轻笑,“挨打还要我看着吗?”

“我没有……我只是……”

“什么也不用说了,”乔鹿鸣沉声道,“秉文,带他出去,若他不肯,便拖出去按在地上打。”

夜色幽深,宛若水潭中一弯黑水,倒映着点点星辰。偶有尘埃在月光中幽浮,与从窗柩里透过的光束融为一体。往日侘寂的庭院内,传来几声若有若无的哀嚎和呜咽,铺满地的白石子也被一下下震得跳起。

安哲成虽然已是十八九岁的年纪,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被陆秉文拽着衣领拖出去便不肯屈就。即使强行锁住了手腕,双腿仍不停地挣扎扑腾。陆秉文无奈,只能用膝盖压着他的大腿,让他趴在自己身上挨打。一面打着,安哲成一面不安生地叫唤着,嘴上几乎不停歇地扯着嗓子喊。而陆秉文则是以他一贯的沉默应对,任凭安哲成舌灿莲花也不为所动。

不远处,乔鹿鸣静坐窗前手捧书卷,烛光将他深邃的轮廓雕刻得完美无瑕。他的睫毛在缱绻的风中轻轻颤抖,目光追逐着竹简上的字一行行地读过去,像是一个伫立在静谧之中,无法被俗世打扰的神祇。

窗外一阵风吹熄了蜡烛,乔鹿鸣捧着书卷的手仍是一动不动。在一点儿光线全无的镜明殿内,他的目光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眉目虚望着竹片字迹,却仿佛在看着远山云絮那般,带着几分惆怅。

夜晚很静。板子抽打皮肉的声音,以及安哲成的哭喊声、讨饶声,声声入耳。

这令乔鹿鸣有些神游,仿佛忆起他初见安哲成时的景象。

那年,安哲成不过是个孩子,年纪也就七八岁,站在他身前还不到他的腰际。但那孩子的脸上却露出一种玩世不恭的轻佻,仿佛早已历经世事,看淡风云。看着他嬉皮笑脸又自信过度的模样,乔鹿鸣不禁皱了皱眉,还是耐着性子问道,“你是哪家的孩子?”

安哲成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不以为意地回道,“魏文公世子安哲成,久闻鹿鸣谷是长川剑术第一世家,特来请教。”

原来是安魏文家的小少爷,乔鹿鸣暗自叹了口气,果然这么桀骜不羁。众所周知,魏文公是长川文脉大家,祖上三代都是世袭一等爵位,更有扬名天下的国师安魏文,不仅学识受朝野上下仰慕,德行更是受人钦佩。然而,就是这样一位以严谨、自持治家的魏文公,却养着一位被他过分宠爱的小世子安哲成。

听说安哲成出生时,魏文公已年迈,而他母亲又在他出世后没多久就病故了。于是,她身后留下的小世子便成了魏文公最心疼的孩子。从小便百般纵容、宠溺,以至于后来性子也养得越来越任性,在长川没少撒泼撒野,闹得魏文公宅子上下都不得安宁。

而如今,这位小少爷出了府门,更是得意洋洋。而且看他这样子,便是铁了心要来鹿鸣谷闹上一番了。

乔鹿鸣微微颔首,“原来是魏文公家的世子,失礼了。”

“少来,”安哲成冲他叫道,“我今日,是来与你比剑的,不论身份,不讲这些繁文缛节。”

乔鹿鸣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如果世子是来比剑的,那还是请回吧。”

“为什么?”安哲成瞪他,“难道鹿鸣谷的规矩不是来者不拒么?上月我听父亲说,楚家小姐都来与你比过剑,凭什么我不行?”

安哲成口中的楚家小姐乃是将军之后,舞得一手花枪宛若樱花飘零,手指一动便追风逐影。可上月,自从她前往鹿鸣谷一决高下后,便整日关在家中,也不知结果是赢还是输。

乔鹿鸣听他这样说,笑意更盛,“既然世子明白鹿鸣谷的规矩,就更应当懂得,我让你回去不是在拒绝你,而是在护着你。鹿鸣谷确实是对来者不拒,但也是绝不手软。如果你今日来和我比剑,我不会点到为止,更不会让着你。无论你水平如何,我都会全力以赴。知道楚家姑娘为何一个月都不出门了么?那是被我打的。要是换你,只怕连床都起不来。”

这一番话,说得安哲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中更是愤懑不平。他早知道鹿鸣谷有和外界不同的规矩,凡是上门挑战者一概允准,但也不仅仅是点到为止,而是以击倒对手直至其爬不起来为止。也正因为如此,虽然想要在鹿鸣谷持剑者手下过招的人不少,但还是惜命的人更多。而乔鹿鸣久居深谷这么些年,还真没有几个剑术不精人敢搅扰他的清修。

除了眼前的这个倔强又不知深浅的孩子。

“回去吧。”乔鹿鸣淡淡道,“我也不想对你动手。”

安哲成缄默着,没有说话,之前脸上那轻浮之气也消失得干干净净。乔鹿鸣看着他没有言语,也不知他在想什么,便转身要离去。然而,却被一只小手攥住了衣角。

“乔鹿鸣。”他认真地喊着他的名讳,令后者大吃一惊,“我今日来与你比剑,就按鹿鸣谷的规矩来,你从是不从?”

乔鹿鸣叹了口气,握住他的冰凉手,“我从。”

山谷幽深,一声鸟鸣划破寂寥的天空。

他取了两把木剑。一把长些,一把短些。这是他从前与师父练剑时所持木剑。纵使乔鹿鸣再守规矩,也不会对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孩子下死手。再说,以他的剑术,用木剑也足以让这孩子苦不堪言,再不敢上门叨扰。

乔鹿鸣将剑递给安哲成,说,“若你认输,我便收手。”

安哲成想了想,问道,“可这不合规矩吧?”

乔鹿鸣眯起眼看他,“难道你真想被我打死么?”

下一个瞬间,安哲成紧握着剑柄,向他冲了过去。身为魏文公世子,他从未受过这种冷嘲热讽,更没被人如此低看。哪怕他平时再顽劣,再轻浮不知深浅,也受不了这样被乔鹿鸣这样戏谑、丝毫不放在眼里。而此时,他已经忍耐至极,只想冲上去将此人撕成碎片,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然而,剑锋相碰的刹那,安哲成手中的木剑直接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

乔鹿鸣一剑劈在他身上,带着凌厉风声,毫不收力的剑刃落在他的肩胛骨上,直接把他掀翻在地。

这一击,即使旁人看不出来,乔鹿鸣心里也十分清楚,他用了八成力气。而这八成力对安哲成来说几乎犹如千钧之力,他是不太可能再靠自己的力量从地上爬起来了。

乔鹿鸣停顿了片刻,看安哲成趴在地上没动,便走过去想要扶他起来。

但他刚走了两步,却看见安哲成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转身向他扑了过来。

安哲成的手里早没了剑,但他仍是不屈不挠地挥舞着拳头砸向乔鹿鸣。

看到拳头朝他回来,乔鹿鸣再次挥剑,而这一次他用了全力砍向了安哲成的手臂。骨骼碎裂的声音犹在耳畔,重击后的闷响如裂帛般响亮,犹如穿云箭矢般让人心惊。

但收手后的乔鹿鸣脸上仍波澜不惊,看着吃痛倒地不起的安哲成,仿佛出手伤他的人不是自己。

半晌,乔鹿鸣垂眼看着他,说,“回去吧。”

深秋的落叶被风吹起,乔鹿鸣抚摸着木剑,转身往回走。片片黄叶在他身后扬起,宛如翻飞的蝴蝶。

他双手负后,脚步轻盈,如来时一般从容不迫。但乔鹿鸣走出十几米远,却有些迟疑地、很慢很慢地回过头,以几乎不可置信的目光望着他身后之人。

秋风萧瑟,安哲成缓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从地上拾起了剑,一瘸一拐地朝他走来。

乔鹿鸣没等他走近,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你不要命了?”

安哲成眉心绞作一团,脸上仍是桀骜。

“你的左手已经被我打断了,难道还要我把你右手也打断么?”乔鹿鸣讥讽道。

“我……不服输。”安哲成哑着嗓子说。

“好。”乔鹿鸣松了手,目光冷冽,“那就打到你服为止。”

过去这么多年,乔鹿鸣始终记得,那次初会他是如何让魏文公世子最后一次倒在地上,然后提起剑对着他猛抽一顿的。那天,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一次又一次地抬手、挥剑,落在他的身上。到最后,安哲成匍匐在地,几乎用他听不见的声音说了句,我服输,然后便晕了过去。

想到这里,乔鹿鸣的脸色浮起一层浅笑。没想到,这小子逞起强来,竟道如此地步。平日里养在深宫贵府里也没挨过打,那日却在他手下硬生生挨了十几下,最后还是他把人抱回魏文公府上,恭恭敬敬地向安侯爷请罪。幸而安侯爷为人宽厚,也明白鹿鸣谷做到如斯地步肯定是自家孩子任性妄为的结果。倒是安哲成,被送回去之后才安生了几天,便又登门拜访。只是后来这几次,乔鹿鸣没再见他。

听着门外的喊叫声弱了下去,乔鹿鸣站起身,踱步往庭院走去。

其实这半柱香的时间里,他一直听得见安哲成的叫唤,只是不曾搭理罢了。因为他知道,每次安哲成挨打,只要还叫喊得起劲,那必然是没有真的打疼他。如果真疼得受不了了,安哲成也就闭着嘴叫不动了。

靴子踏在庭院的白石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陆秉文闻声停了手,向他施礼。

乔鹿鸣走过去,捏了捏安哲成垂落身侧的手。

“老师……”安哲成虚弱地叫道。

“哲成,今日我罚你。”乔鹿鸣少有地问道,“你服么?”

“我服,老师。”安哲成想也没想便说道。

乔鹿鸣一手将他拉起来,便让陆秉文退了下去。

安哲成望着老师月光下的轮廓分明侧脸,陆秉文一走,他便假装吃痛脱力地倒在他怀里。这一倒,便是像腿都软了一样,将身子大半的重量都挪到了乔鹿鸣的手臂上。

乔鹿鸣皱眉,“很疼么?”

安哲成心中窃喜,他几乎不记得上次乔鹿鸣这么语气温和地对他讲话是什么时候了。但他压抑着心中的暗喜,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用受伤的口吻说,“很疼,老师。”

乔鹿鸣叹了口气,用手一下下轻抚他的背,“我知道,你年纪尚轻,可能还不懂这些。但是若你只会以剑法与人斗,总有一天,你会倒下。因为总会有你斗不过的那个人,也总会有你斗不动的那一天。那时,就算是我,也无法永远护你周全。”

“我明白,老师”

“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

“老师不会离开我的,”安哲成抬眼怔怔地望着他。

乔鹿鸣笑,“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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