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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狼嘴裹的小白兔txt,限时婚宠全文阅读_限时婚宠免费阅读

互联网 2021-04-15 19:36:38

正文

第一章

七夕情人节的夜晚,充满着甜蜜的气息。大街上,到处都是牵手热吻的年轻男女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顾爽爽刚做完兼职,坐了一趟公交赶来帝豪大酒店,此时她从车上跃下来,望着街边霓虹闪烁的酒店,她圆润的脸蛋调皮地笑了笑,大大的眼睛里含着娇羞,不由地将身上的长款衣服裹得更紧一点。

没有人知道,在她长到脚踝的外套下,只穿了一件近乎透明的粉色睡裙,再无其他……

深深吸了口气,顾爽爽的心跳开始加速。

脑海里不由得闪过陆皓轩给她发的短信:爽爽,我提前回国了,今晚我要见你,我很想你!你能穿那件为我准备的睡裙来吗?我想抱着你睡……

和男友陆皓轩青梅竹马,相恋多年,顾爽爽始终守着最后一道防线,即便他两年前出国,她也没有把自己交给他。

现在他回来了,顾爽爽,你勇敢一点,他都这么暗示你了,给他一个惊喜吧!

虽然……猛地,顾爽爽想到了自己的秘密……脸色微微一白,但她甩甩头,想见男友的心情已经超过了任何顾虑!

帝豪酒店18楼,走廊铺着豪华的地毯,顾爽爽十分紧张,找到陆皓轩给的房号0006门口,她深呼吸一口气,摸了摸烧红的脸颊,心跳如擂鼓般带着甜蜜的笑正要推开门,却蓦地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凑近一听,里面一阵女人欢愉的声音传来,一声比一声大,“浩轩……”

顾爽爽的脚步顿住,心里咯噔一声,女人的声音她有些熟悉?

她不由自主的推开了一点门,然后看到散落一地的男士衣服,女款短裙,黑色丝袜,高跟鞋……

顾爽爽的呼吸一窒,眼睛盯着大床上那两具正缠着的身体……男人性感的声音也传了出来,“今晚这么主动?”

“好不容易你回国了嘛,浩轩,我好想你!你真是太棒了!顾爽爽她能这么满足你么……”

“还有力气说别的,看来我还不够努力!”

“既然有我的好姐姐陪着你,陆皓轩,你还发短信叫我来干嘛?让我来看你们这对狗男女的恶心戏码吗!”脸色惨白如雪的顾爽爽,面无表情颤抖着吼了出来,她站在门口,脏的不想进去半步。

陆皓轩听见声音,猛地僵住,突然回头,就看到顾爽爽站在门口,他脸色惊诧,“爽爽……你、怎么来了?”

顾爽爽记忆中英俊的少年此时无比丑陋的模样,胃里翻过一阵钻心的痛,但她却从陆皓轩格外惊讶的表情读了出来,有些猫腻,目光一转,她看到顾子艺光着妖娆的身子,慢悠悠的靠在陆皓轩的怀里,脸上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顾爽爽瞬间就明白了,短信是顾子艺冒充发的!

“啧啧,顾爽爽你还真的来了?是不是里面真空,就穿着你那件廉价买来的粉色睡裙啊?不要脸!还想来勾引浩轩,浩轩他早就和我在一起了!”顾子艺娇俏的讥讽,手指抚摸着陆皓轩的胸膛。

早就在一起了?多早?

顾爽爽的眼睛一颤,心如刀割,她揪紧衣服,感觉里面那件裙子如火一样烧灼着她的难堪,再也忍受不住,她冲过去,面无表情地揪住顾子艺,抬手就打了她一个响亮的巴掌!

“你敢打我?!”顾子艺不防,被甩到一边,气急败坏。

神色复杂的陆皓轩,冷下脸庞,穿好裤子过来攥住顾爽爽,“爽爽,别闹!”

“我闹?”顾爽爽碰了脏东西一样地甩开他,眼中泛起泪光,同时也扇了他一巴掌,幽冷道,“这一巴掌我再赏你!你们这对狗男女,我恶心透你们了……”

“你恶心我们?!”顾子艺嗤的一声冷笑,搂住陆皓轩的窄腰,高傲地盯着顾爽爽,“恶心的婊子才倒打一耙!浩轩,你知道吗?顾爽爽早就骗你了你!早在两年前,你前脚出国,她后脚就嫁了一个又丑又老的男人!还是二婚,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没钱,那老头有钱!”

“什么?”陆皓轩不可置信地看着顾爽爽,“顾爽爽,你姐姐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这么不要脸?你口口声声说你爱我!”

“呵。”顾爽爽痛声冷笑,此刻,心底最深的秘密被戳穿了,但她脸上一点都不觉得难堪,反而只剩下悲凉与讽刺,她甜笑着,笑出眼泪,点点头,“可不是,父亲为了一块两亿的地把我嫁了呢……而你,陆皓轩,你永远不知道我为你付出了什么!老头怎么了?老头也比你这种渣男好!你我,恩断义绝!”

说完,顾爽爽拿起一个打火机,把手里本来打算送给陆皓轩的礼物点燃,扔到这对狗男女身上,转过身再无留恋地走了出来。

“啊……”顾子艺大叫,不甘心的扬威讽刺道,“哼,顾爽爽!既然老头这么好,那姐姐我就提前邀请你,我和浩轩的订婚宴上,你可一定要带上你的丈夫来哦~~!”

啪的一声关门震响,隔断了糜烂的一切,而眼眶早已湿润到看不清楚任何东西,顾爽爽不顾一切的跑下楼。

不知道怎么会进了酒吧,更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她只知道原本甜蜜的一晚全都是欺骗,最亲的两个人,却最痛的背叛了她!

可笑她还以为即便自己不得已嫁了一个老头,可是婚期只有两年,两年后她还是能和陆皓轩幸福的在一起。

原来,陆皓轩早就背叛了她,和她的姐姐搞在了一起!

他们还要订婚了?!

她嫁的那个‘老头’,传闻很神秘,她连面都没见过,几只鼻子几只眼睛也不清楚,更别提带他出席那对狗男女的订婚宴了!

输了人还要输阵么?

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瓶酒的顾爽爽,轻嘲苦笑,脸蛋红扑扑地爬下吧台椅子,抱着酒瓶摇摇晃晃,穿梭在酒吧里,想找洗手间……目光不经意的一抬,却看到墙壁上有大幅的广告:私人定制服务,只要你出得起钱,美男尽情拥有!

“私人服务呵……”还真是有钱什么都能买啊。

但下一秒,她微微愣了愣,晕乎乎的酒脑袋想到了什么,思考着什么,像是乐了,她软嫩的手指一晃,指着那幅广告上的俊美男子,“就是你了,帅叔叔!哼,不就是跑了一个男朋友,我这就买一个专业的去!”

那幅广告里,男子的侧影笔挺健美,英俊的轮廓犹如刀削,在暗影里格外深邃深沉,像工笔匠心雕刻,他衬衫里的肌肉匀称紧实,简直完美!

不用说,这就是酒吧里的男公关广告了!

第二章

“经理经理?”喝醉酒的小女孩猛拍着墙壁,吆喝道,“来人哪!我要找肌肉美男子!我要点服务!”

“小姐,请问您需要什么样的服务?”经理见怪不怪,闻讯赶来。

“给我来一个……不,来一打你们店里最帅的男公关!”

经理打量这张圆润稚嫩的小脸蛋,看她普通像大学生的穿着,心里掂量着,现在的小丫头还玩的挺开!他转身招来一个男公关,“小姐你看,这个怎么样?”

顾爽爽抱着酒瓶,憨憨的打了个酒嗝,甩了甩手,“就一个怎么挑?再来一排!姐不差钱!”

喝醉了完全忘记,她的确是个穷逼……

经理又招手,这时来了一排男子,有肌肉猛男,有清秀少年,顾爽爽一一看过,还行……但是,为什么没有一个比得上墙壁上男子的十分之一呢!

“小姐,这都是我们酒吧的招牌少爷了,你觉得怎么样?”经理讨好的笑。

“不行不行……我看上的是这个哦!”顾爽爽大眼一扬,指着墙壁上的广告,“这个是你们的头牌不?长相真是俊美,姐看上了,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啊?”

经理随着她的视线往上一瞧,脸色顿时大变,不光经理,那一排少爷的神情也变了,大家都变得寒蝉若惊。

经理赶紧拉住顾爽爽,“小姐!这位你可点不得!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才不是我们酒吧的头牌,你不要乱说话……”

“什么乱说啦。”顾爽爽喝醉了才不管呢,一股横劲儿一来,干脆就要扯下那块广告,经理阻止,心里叫苦他们老板干嘛把沈先生的肖像偷偷拿来做广告招揽顾客嘛,现在明显有个小傻白甜当真了!

“小姐?你别胡闹……”

“那我自己去找这个帅叔叔……”

正在顾爽爽与经理拉扯间,旁边一个顶级VVIP包厢门咔哒一声打开,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露出来,伴随着身形修长挺拔的男人走了出来——

瞬时间,空气自动莫名的安静了一瞬,仿佛被强大的气场震慑到。

顾爽爽的眼睛一瞄,晕醉无光的眼底染上了重墨流彩,望着走出来的男人不由得呆了。

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极品啊……

纯白的衬衫,黑色西裤,轮廓成熟冷酷,挺拔完美,笔直的长腿修长而有力,浑身一股上位者的尊贵气场。

好帅!跟她眼前的一排少爷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好吗?这绝对是牛郎中的顶级高配啊!

喉咙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口水,顾爽爽一动,一个轻挑的口哨声已经吹了出来。

那矜贵走路的男人一顿,似乎是没料到自己被调戏了,微微蹙起浓眉,偏过头来。

这时,顾爽爽看得更清楚了,她瞪大眼!咦了一声,立刻扭头去看墙上的广告画!画里的帅叔叔……不就是现在站在她眼前的这个俊男?!

“嘿嘿……我找到你啦!最帅的头牌叔叔!”小女孩哒哒哒跑过去,喝醉了胆大无比,小嘴挑起一个轻浮又甜美的笑容,拦在男人面前。

沈墨城冷酷高大的身躯一顿,连同旁边的死党温谨怀也是一顿,温谨怀看了眼沈墨城比黑锅还黑的俊脸,突然噗嗤一声,看外星小朋友一样地看着面前的小丫头,“头牌?噗嗤——你这个小朋友真有意思!竟敢这么叫墨城!”

小朋友?

顾爽爽一张小脸蛋皱巴着,顿时挺了挺胸,已示自己绝不仅仅是‘小朋友’的质量喂!

她不理温谨怀,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冰山俊美男,咳嗽了一声道,“帅叔叔,你多少钱一晚啊?我要包你,你是什么价位,说出来听听!合适的话我要长期租赁你当我的男朋友呢……”

周围一阵抽气声,大家死寂一般,经理已经吓得一头大汗,噤若寒蝉望着那尊贵无比的男人。

沈墨城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小醉鬼,这年头酒吧连未成年都放进来吗?

他毫无耐性,尊贵的长指抿了一下钻石袖口,冷漠的声音已经从薄唇里吐出,“让开!”

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与生人勿进的冷冽之气!

顾爽爽一愣,吓得有点小心肝颤抖,瞬间觉得自己怂包了,暗暗地捏了一把自己,心想不过就是个出来卖的嘛,她怂什么怂!

因此她又咳嗽一声,干脆往前凑近男人高大的身躯,她踮起脚,长睫毛眨眨,对着男人憨憨地吐着酒气,“叔叔你别这么冷漠嘛,我知道头牌都有点脾气,但都是开门做生意的啊,帅大叔,你这个年纪再不好好把握客源,你以后会喝西北风耶……毕竟,看你的年纪也不小了!”

“噗……!”旁边的温谨怀直接一口水喷出老远,惊诧地捂着嘴狂笑。

沈墨城一个寒刀的眼神射过去。怀里突然涌过来的女孩娇软的身躯令他应接不暇,浓眉一冷,正要甩开她,女孩温热 小嘴挨到了他的唇,说话时的气息热热地喷在他脸上,有一股别致的香甜而干净的气息……令他莫名一震。

几乎许多年在女人靠近之下毫无反应的男性身躯,鬼使神差的,似乎变热了一丝。

沈墨城狭长的寒眸幽深了一分,腹部紧绷,令他感到十分意外。

男性喉结滑动了一下,仍是优雅冷漠地推开这个小醉鬼,冷冷矜傲道,“我对小奶猫丝毫没兴趣,”

顾爽爽:“……”风中凌乱地看着男人长腿大步走远。

她脸蛋绯红,身旁插进来一道温润的声音,“小丫头,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个大叔啊?”

顾爽爽头如捣蒜,“我一眼就看上他了,头牌!”

“那你想不想泡到手?”

“想啊。”顾爽爽抱着酒瓶,眼馋地点头。

“那你跟我走,我帮你包下他一夜好不好?”

顾爽爽爽快地答应了,红通通的眼底闪过恨意,陆皓轩长得好看,她就找个更好看的,陆皓轩出轨,她也可以出轨!不就是一张膜吗,谁怕谁呢!

温谨眼中闪过一道狡黠,他可没忽略掉刚才墨城被这个小姑娘靠近时,异样的神色,男人都懂!

墨城悲催的过了很多年和尚的生活了,都是因为以前那个女人……这些年兄弟们没少帮他想办法,如果眼前这个小美女可以的话,嘿嘿,不妨试一试!

第三章……

楼上酒店尊贵总统套房内。

沈墨城修长冷冽地进门,男秘书张青恭敬地接过男人的腕表,指了一下浴室,“沈总,您的沐浴已经准备好了。”

“嗯。”男人脱掉衬衫西裤,露出完美健硕的体格,如此性感的身躯却充满了禁/欲气息,让张青看着都觉得有点可惜。

“啪啪啪——”敲门声。

张青眼看着沈总沐浴得也差不多了,门外好像是温谨怀少爷的声音,张青就去开门,可是门开了后,只见门框边坐着一道娇嫩软糯的女孩身影,而温谨怀已经撒丫子跑了,边跑边冲张青眨眨眼,“张青秘书!送给你们沈五爷的!嘱咐他晚上好好享用哦!”

“唉?温少?这……温少!”张青一脸的手足无措。

门里面响起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怎么回事!”

“沈总,温少爷见您长夜寂寞,又往您这里送女人了。”张青无奈地蹲下身来,打算扶起地上蠕动的女孩,门里沈墨城波澜不惊,冷酷道,“赶走就是!”

却不料张青看到了女孩的脸,蓦地一震,愣住了,嘴里呐呐地吐出几个惊天动地的字,“太太……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分钟后。张青返回套房里,看着穿好浴袍浑身清隽的沈墨城,男人在抽烟,长指夹着,分外迷人酷冷,抬眸瞥了一眼,不怒自威。

张青有些吞吞吐吐,表情讳莫如深,“咳咳……沈总,那个……门外的女人不是别人,是太太啊。”

沈墨城正不耐烦,闻言浓眉一挑,淡淡反问,“什么太太?”

“就是顾小姐,两年前您娶进门,现在您结婚证上那位,顾爽爽小姐啊!”

沈墨城淡淡蹙起的浓眉,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变为紧皱,太太?他倒是想起来了,两年前他的确娶了一个女人,这事是张青给他办的,对那个女人,他相貌名字一概不知。

男人深邃的面孔一顿,掸了一下烟灰,长腿瞬时间往外走,“你最好没搞错。”

门才刚一打开,一道温软婀娜的小身影扑通一下摔倒了沈墨城的脚边,她小嘴微微张开,许是难受极了,抱住男人修长的脚就哼哼,“渴,我好渴……”

沈墨城低头一看,墨深的眸子一眯,这不是刚才楼底下的小醉鬼吗?

他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俊脸半寒,吩咐张青,“你把她弄走,我要睡觉了。”

转身往回返时,女人的小手却握着他的脚踝不放,“呀,你是帅头牌叔叔!你要睡觉吗?我和你一起睡!”

沈墨城:“……”

他记得这个小丫头片子,倒是大胆开放!

张青接收到沈总责怪的眼神,微微一窘,只得解释道,“沈总,太太好像不对劲。刚才温少送她来的时候好想给她吃了什么东西,会不会是药物?如果现在弄走她,她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安全,您看……”

那温热的小手已经大胆热情的摸上了沈墨城的腿肚,令他刚洗过澡的清冷皮肤一烫,好似烫到了血液里,沈墨城的眉头一皱,回头深深地盯着小丫头,果然,他对她独特的身体感应,不是意外,他有种兴奋的感觉。嗓音微哑了一分,他做出了一个反常的举动,伸出大手。

“你改变主意了吗?头牌叔叔!”小女孩嘿嘿一笑,立刻攀着他健壮的手臂站起来,蓦地站不稳,好死不死,她的小脑袋唰地一下倒在男人的腹部,随着她的呼吸,一股热烈的气体折磨得男人敏感得一绷,脸廓瞬时间阴沉了。

沈墨城啪的把她拽起来,她以为他又要把他甩出去,立刻拉下自己外套的拉链,证明着自己不是小奶猫,挺起腰,指了指,“叔叔叔叔,你看,我真的不是未成年,我有料的,我还出钱包你,你怎么算都不亏啊!要不要玩?”

反正陆皓轩也玩,为什么她不能玩!她要玩就玩一票大的!

沈墨城浓烈的眯起深眸,大手捏起她的下巴,男人冷漠的嗓音此时变得几分邪魅,低冷成熟的笑道,“我的太太,你要玩?你知道怎么玩吗?”

“唔?”醉了的顾爽爽,完全忽略了他对她的称呼。“我知道!你摸我,我就摸你呗……”电视上不都是那么演的嘛。

沈墨城一双目光完全被她娇美饱满的风景吸引了去,感觉身体沉睡多年的那处陡然高涨了起来。

秘书张青尴尬的在旁边咳嗽,觉得此情此景,好像脱离了控制呀!沈总不是要赶走太太么,沈总一个劲儿地盯着太太的身材……哦~~沈总也是个男人嘛,他赶紧识趣的后退,撒丫子跑了,“那什么,沈总,我忽然尿急,我先去方便,您请自便!”

顾爽爽呆呆的看着紧闭上的套房门,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阵天旋地转,她已经被男人打横抱起。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又被放下了,男人邪肆的嗓音低喃道,“张青那个家伙,不早点告诉我太太这么有料……丫头,会玩么?真玩起来可不只是摸摸而已,告诉我你的名字。”

顾爽爽觉得衣服好像脱掉了,男人的薄唇令她瑟缩又迷蒙,晕呆呆的,“顾、顾爽爽……”

“爽爽?”男人呢喃着,有股邪气的意味。

满室温热之时,沈墨城望着她美好的肌肤,突然浑身的热情被一股力气束缚住,脑海里又涌上那股禁忌,无法触碰女人的禁忌……当年的事让他这么多年都无法克服心中那道坎……

顾爽爽疑惑的看着他,身体因为空气变冷了,她咕哝着动了动,沈墨城叹了口气,紧蹙浓眉,忽而又将焦点转移到她的……

他邪气一笑,嗓音暗哑,“小丫头,今晚我不会放过你!”

……

清晨。

顾爽爽在头痛欲裂中醒来,睁开眼发现……她竟然在酒店,低头一看,她尖叫出来,怎、怎么她什么都没穿?

浴室响起哗啦啦的水声,她震惊的扭头,发现磨砂玻璃里面有一具高的身影。

顾爽爽抱住脑袋,紧闭着眼睛,仔细回想昨夜……然后那些荒唐的场景浮上脑海,她无意中捉奸,伤心去酒吧,然后……然后就胆大包天点了男公关服务!

擦!

第四章现在这个男人还没走?明显的意思是等她这个恩客起来给他钱!

顿时对失身失心又要付钱满是痛苦,顾爽爽心情很差地扭头翻出钱包,这时浴室里走出一道男人挺拔的身影,他只简单地裹了了一条浴巾,浑身都是性感的肌肉滴着水滴,那双墨眸犹如浩瀚的海一眼深沉,此刻正慢悠悠的朝她看过来。顾爽爽呜的叫了一声,不敢直视这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呀!抬起被子火速捂住烧红的脸,小手从被子里伸出去,哆嗦着,“多多多、多少出。台。费?给你,拿了钱你赶紧走人!”

“出.台.费?”沈墨城的脸顿时难看,听明白了,这二傻还把他当男公关?很好!

他笑得腹黑而冷,“给我钱是吗?我可是很贵的。”

顾爽爽鄙夷,料到他会狮子大开口,她大方地抽出钱包里所有整张:“一千够……”

“8万一晚。”

什么?!!

顾爽爽一口气喘不上来,好久找回声音,“8万?你怎么不去抢?!”

男人慢条斯理地抚过自己英俊的脸,“一分货一分价钱啊。”

“中看不中用好吗!”顾爽爽十分气愤,动了动身体,“我根本没有被大卡车压过的感觉呢!而且也没有酸痛感,身上也没有传说中的小草莓!你是不是不行啊?”

“……”沈墨城的脸色一寒,长腿走了过来,“莫非你想再试一遍,我行不行?!”

“别别别过来!”顾爽爽躲进被子里,小脸懊丧,只得跪下来认错,“头牌大叔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那么说只是想让您打个折,人家还是学生嘛,学生半价好不好啊?嗯?”

男人盯着女孩挽着他胳膊的小手,软绵绵的,成功被酥到了,严肃地冷哼一声,“你说打着就打折?那我头牌的面子往哪搁?”

“求你了!五万行吗!我分期付款好不好?”顾爽爽双手合十,大义凛然拍胸脯,“叔叔!你放心,我回头一定多多介绍朋友来照顾你的生意!”

沈墨城:“……”

脸一黑,不知道自己是他老婆就算了,还扬言要给他介绍生意,个小傻蛋。

大手一甩,他装模作样,完全一副男公关架势,“先有多少付多少,学生证押在我这里。”

……

一个小时后,顾爽爽灰溜溜的从酒店回到花溪别墅,这个别墅是她和那个‘老头’结婚后,老头给她住的,‘老头’自己从不露面,但这两年有个女佣人一直照顾她。刚从后院爬到二楼自己的房间,佣人来敲门,“太太,七点半,要上课了哦。”

“哦哦!我知道了……我马上。”

“快点呢,先生派来的车等在楼下了。”

“什、什么?老头回来了?”顾爽爽吓了一跳,那个‘老头丈夫’莫非昨晚回家了?尼玛!她昨天去酒吧嫖男公关了啊啊啊!

“不是,先生没回来,不过先生安排了司机送太太上学。”

顾爽爽大舒一口气,挺疑惑,怎么老头突然想起她了?之前一直没出现诶,莫非良心发现冷落她太久?她希望他还是不要出现算了,反正还有一年,三年的婚约就到期了,她就自由了!

如果陆皓轩和顾子艺要举行订婚,眼下她也有了一个合适的人选呢!

去学校的路上,顾爽爽拿出今早得到的纸条,给头牌大叔发了条短信,商量的语气:【头牌叔叔,你看我欠了你那么多钱,干脆你再帮我一个忙行吗?我可能会雇佣你当我一天男朋友,陪我出席一个场合,打一群人的脸!佣金我会另付,你考虑一下!”

收到这条短信的沈墨城,正走进盛世集团大厦的总裁办公室。

秘书张青恭敬地接过男人的公文包,端进来一杯咖啡,身材修长的男人在大班椅上坐下,黑色手工建材的衬衫,衬得他容颜更为冷峻成熟。

沈墨城看过短信,薄唇扬起了一丝弧度,捏着那十张百元钞票,“张青,去把这钱存了。”

张青疑惑,“沈总,这钱……”

男人的薄唇弧度微扬:“太太给的昨夜的报酬。”

“一晚上才一千?哈哈哈,沈总您好便宜……”

沈墨城极淡地抬起眼,“我可以把你的工资也变成这么便宜。”

“沈总!我错了,我闭嘴,我出去!”

“滚。”沈墨城手一甩,又收住,“等一下。”

张青回过头,只见他们沈总手中拿着一张学生证,深邃的眼睛盯着证件上面的小女孩,顾爽爽,X大二设计院。

“前几天找我去大学讲座是不是京都X大?”

“是啊!不过沈总您日理万机,回绝了呀。”张青疑惑。沈墨城眯起眼,摆手,“去给X大校长打电话,说我同意当他们的客聘教授了,不过专业从建筑转为服装设计院系。”

“诶?!”张青摸不透他家老板的意思,紧接着又听到沈总吩咐,“另外,顾爽爽的资料,尽快给我调查一份。”

“……”张青揣测着,咦,沈总这莫非是一夜出感情了,对太太感兴趣了?

刚走出来,就撞上温谨怀,张青礼貌的叫了一声温少,温谨怀却步履匆匆闯进总裁办公室里,显然刚才沈墨城说的话,温谨怀都听到了,不禁皱起眉头,“墨城,我昨晚后来才知道那小丫头竟然是你太太!”

“怎么?”沈墨城挑起眉头,“说到这里,我还没找你小子算账,你算什么医生,给小丫头用药!”

“我错了嘛!”温谨怀十分懊恼,“可我那时并不知道她竟然会那么巧,是你娶回家的丫头,墨城,你能睡了她,我为你高兴,证明你硬件没问题,和她来电,但是可惜了,她偏偏是你结婚证上那位。听我一句,千万别再和她睡,走着走着肾说不定就走心了。你娶她干什么用的,不用我提醒吧!”

沈墨城掐灭香烟,男人间的沉默对视,他这双深沉的眼睛里有什么,温谨怀根本看不清。

他表情淡漠:“我有分寸。”

昨晚根本还没和她怎样,只是用了一些手段让自己爽了……能不能走肾要看他身体造化呢,至于走心,大可放心,他这辈子怎会再碰‘感情’二字?

……

顾爽爽发给头牌叔叔的短信石沉大海,那男人完全没搭理她。

第五章

唉!想想也是啦,自己欠了人家一屁股嫖/资不说,还大言不惭雇佣人家来当你男朋友演戏,他当然懒得甩她!

自从嫖了男公关,回到学校后她惶惶不可终日,还用最后的钱去妇科医院挂了个号,生怕自己和男公关OOXX一夜会染病!

还好结果只是她胸口奇怪的有‘擦伤’,顾爽爽并不清楚原因,这对小左小右是她从小的烦恼,因为太过丰满而没少被女同学嫉妒,被男同学盯着看,因此,她也有X大‘ru神’的美称……

叮咚——

下午去上课的路上,手机微信响起,顾爽爽立刻拿出来看,这两天她拜托死党韩小霜给她介绍兼职!

因为她现在穷的叮当响,而且听小霜说,牛郎的嫖资是最拖欠不得的!他们背后有一个恐怖的组织,会帮忙向恩客追债,她可不想被打断手脚或者拿去卖器官,所以尽快还钱是必须的!

“看看小霜给我介绍了什么好工作……”呢喃着,顾爽爽的神情却猛地顿住。

微信不是别人发的,正是陆皓轩:【爽爽,别躲了,我现在在你的教学楼,来见我,我们谈谈。】

顾爽爽脸色一白,抬头就看见艺术楼下面果然伫立着一道清俊的身影,他站在车旁,穿她最爱的蓝白条纹衬衫,修长挺拔,年轻不羁。

她觉得有一股寒气莫名在盛夏从脚底涌上来,根本没思考,转身就跑,边跑眼眶还是泛红了,青梅竹马十多年,早恋六年,她对陆皓轩从小就仰望,曾经以为等他留学归来,他们就会结婚,可现实早已变了模样……

顾爽爽不知道自己逃跑的狼狈样子,早已映入了路边开过来的一辆高贵宾利后座人的车窗里。

沈墨城优雅冷峻的坐在车里,边秘书张青的话还在传来,“太太是私生女,生母不详,六岁进福利院,在那里生活到十四岁被她爸顾海接走,在继母和正千金姐姐的夹缝压迫中生活。她频繁进出医院,均为外伤,后服用过一段时间舍曲林。”

男人黑眸一沉,那是治疗抑郁的药。小丫头过得很苦吧。

他的寒眸却盯着女孩逃离一个年轻男子的身影,突然问,“她有男友?”

张青惊讶,“沈总您怎么知道?的确是有个叫做陆皓轩的青梅竹马男友,太太十四岁那年与这男孩……早恋了。”

男人的眼神没离开远处的顾爽爽,抽了口烟缓缓冷冷地吐出,“哼,现在还在谈?下车!叫校长来艺术教学楼谈事。”

张青虽然讶异,但立刻打电话。

顾爽爽躲在教学楼的后面,脸色冰冷地等着陆皓轩走,直到下午的铃声响起,陆皓轩总算离开了!

她只是不想撕逼,疲于面对渣男。她缓缓吐口气,转身走出来,刚走到花坛位置,她的身躯又猛地停住,等……等等!

她这回又看见了什么!苍天呐……

艺术楼门口,一道修长的男人侧影挺拔伫立,他穿黑色衬衫,窄版西裤,戴腕表的手缓缓插进西裤口袋的一个动作,优雅内敛,阳光下,那张深邃完美的男人五官好看得不似真实。

顾爽爽不敢相信自己这双眼睛,眨眨眼,再看。

重复多遍,看到的依旧是那男人在与校长握手的样子。

头、头、头牌……他出现在她的学校里,在和她家校长君认真交谈着什么……

尼玛!!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这人面兽心的不会放过她!区区几万块的瞟资,她只不过稍微拖欠了几天没还,居然跑来找校长举报我你个老婊砸!!

顾爽爽瞬间,特么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绝望闭上眼,仿佛已经想象到明天学校大屏上贴着她照片的开除公告!开除原因:违法犯纪伤风败俗嫖男公关还拖欠钱款严重损害X大名誉!

眼一闭心一横!她愤怒拔腿就要朝校长冲过去,手臂被人一把攥住。

“爽爽!铃声响了你怎么还在这?”是同寝的赵晓儿叫她。

“快走啦,迟到了扣平常分!”

“喂,晓儿,这个……”话没说完,人已经被大力强行拖走。

上气不接下气赶到教室,顾爽爽冷静下来一想真是心惊胆战!要不是晓儿拖她及时,她现在肯定抱着校长大腿在问“校长大大,这牛犊子跟您举报说我招瞟他了?”此类不打自招的白痴问题……

办公楼前。

沈墨城慢条斯理收回目光,男人的眼眸微微勾起一道弧度,小白痴,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了。

林校长点头哈腰,“沈总,再次感谢您肯腾出宝贵时间来学校上课,您想教艺术系的课程完全没问题!我们对您的赞助感激不尽,那么请您下周一开始来上课……”

……

直到下午回到宿舍,顾爽爽那颗忐忑的心才微微一放,可又很奇怪,头牌老男人难道没和校长举报她吗?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顾爽爽吓得以为是校长打来的,结果看到来电显示,她翻个白眼,“小霜你要吓死我!还以为是校长!”

“怎么,校长终于还是不肯放过你这朵艺术系娇花,要约你出去开.房?”

“……”

“找我有事?”

韩小霜回归正题,“你不是急求兼职?我这有一个,不是特别正规,但薪资高!你要愿意周五上岗。”

“真的吗?”顾爽爽亢奋地去看课表,“周一上午的课可以逃,嘤嘤婴!”

喜滋滋的挂断电话,双手捧着她的小圆脸开心倒在床上,嘻嘻,瞟资有着落了!人生特么的突然又美好起来了!

转眼周一。

早晨七点,小霜打来电话说兼职下午才开始。

挂了电话顾爽爽妥妥爬回床上。八点选修课的张老师,顾爽爽跟大三学姐们打听过,人可好了从不点名。她就是奔这才选的这门课!

睡了个无敌大美觉!十点半,起床洗漱,宿舍门哗的一声被踢开!

“爽爽!这堂课你没去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赵晓儿哇哇尖叫,“你造吗?老张莫名其妙被换掉了,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新换的是一个长腿男神!天哪,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只想到一个词,风光月霁~”

周蓓也一脸痴迷状:“帅到无可救药了!”

“真的特别英俊,成熟型男,气质干净深邃。”一向高冷的温灵也微晕红了脸。

顾爽爽鄙视一下眼冒红心的三只,问出最关心的问题,“新老师点名没?”

第六章“拜托,男神老师才不屑点名这种庸俗的事!”

“对呀,课刚开始,旁边班那群小婊砸全挤过来了,还点名,教室都挤爆了好咩?”

ok!放心了,以后这课随便逃!

艺术系二号教学楼。

林校长一脸笑容地迎过去,“沈总上课辛苦!孩子们没给您添麻烦吧?”

身着黑色修身西装的男人走下讲台,白衬衫解开两颗纽扣,露出白皙精致的男性锁骨。

他把手中教科书扔给身旁候着的张青,深邃眸底似笑非笑:“有人逃课呢。”

林校长:“……”

哪个小王八羔?!这下坏事儿了!

张青小跑着跟上前方长腿男人,气压低沉,他小心开口,“沈总,下午与恒通的签约定在哪?”

“常去的商务酒店。”

上了公交,顾爽爽才知道她要做的是什么兼职,居然是给各大酒店开了房的客人送安全套!

兼职的老板说,有些挑剔或者喜欢刺激的宾客不喜欢酒店内部所备,会从他们这电话订单。

送货一单六十元,车费还可以报销,赚大了!虽然这类兼职有点无耻下.流……

但谁让她现在是个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干的小婊砸呢!

去指定地点取了大堆套套和情Q用品,第一单地点,云端国际商务酒店。

到站时天忽然下起了雨,顾爽爽飞快跑向酒店大堂,直奔电梯。

八层,807号房前。

擦了擦湿漉漉的刘海,深呼吸一口气,敲门。

片刻,尊贵商务套房的门从里面被人打开。

顾爽爽迎着一片高大阴影抬头,“先生,您购买的避孕……”

正所谓人生何处不相逢……

眼前身姿无比高大挺拔的男人,他薄唇紧抿蹙眉也在看她,沉黑眸底略有意外。

额,买家怎么是他?让她这个前恩客的送货妹……好尴尬的说……

顾爽爽抿抿唇,晃了晃纤细五指,“嗨!头牌叔叔,好巧。”

空气宁静窒闷。

顾爽爽继续呵呵呵,“你在接客哦?”

“……”

好吧,又高冷不理人。

顾爽爽自顾自从他胳膊底下钻进房间,刚想把东西从书包里拿出来,视线不经意地往房间里一扫,再次傻掉!房间里沙发边站着一年轻男子,清瘦白净。

他正在脱衣服……

顾爽爽那双大眼睛要爆掉了!

她愣愣地回头,极其复杂地看了眼门口面无表情的男人,不敢相信的受伤小眼神:“你居然还接男客?”

“……”

沈墨城快要到极限了。

男人五官冷肃如冰,皱眉凝视这个莫名其妙闯进来的逗比,“有事说,没事滚。”

顾爽爽百感交集!真是为了钱什么洞都可以做的男人啊,一想到那晚和他……内心就无比悲戚。

算了,一场瞟而已,还是赚钱要紧!她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诺,你订的货,六百七十元,现金还是刷卡?”

沈墨城扫了眼她手里的东西,深邃视线缓缓搁在她脸上,笑了似的,“安全T?我和谁用?”

“你订的进口极薄两只装,还有无痛润剂……”

顾爽爽说着,往沙发边的男子意味深长看过去,笑容甜美,“亲,本店这两款是专为男士与男士打造,很适合你们哟!”

话刚说完,沙发边清秀男子突然捂着屁股惊恐后退,“沈、沈先生,我是直的!”

男人五官极度阴沉:“小张你先走。”

年轻男子慌张逃离。

顾爽爽有些懵这个剧情的发展,好奇的看着他身影消失在门口,头刚扭回来,鼻尖撞上一堵坚硬肉墙!

“啊……”她痛得叫了一声,手捂上鼻子摸了摸,还好没流血。

火大的抬头,刚要说话就被男人那张极其冰寒的黑脸噎住……

沈墨城还在往前走,直到,她在他怀里再不能动。

男人右臂撑着墙,夺过她手里那盒东西,男性特有的低沉声线里完全听不出喜怒,“逃课兜售这种东西,恩?”

“你怎么知道我逃课了?”顾爽爽蛮惊讶,反应过来恨不得咬舌,笨蛋,不打自招了。

沈墨城盯着她懊恼的样子:“缺钱?”

顾爽爽猛点头!

“多少?”

“四万八千五!”

“……”

见他老久没声儿,抬头,男人一脸无语,顾爽爽顺着他目光一瞄,囧,他问的是她手里的东西多少钱……

她不好意思地笑,“一共六百七。”

沈墨城稍微离开她,拿钱夹,目光不经意地一瞥,深邃眼眸里是她微微淋湿的模样,并不狼狈,两束长长的头发柔乱在肩颈,衣领若隐若现,肤色胜雪……

成熟在他这个年纪的男人,多半经不起视觉刺激。

突然就生了那么点邪念,在顾爽爽巴巴地要接过七张百元大钞时,男人手臂蓦地一抬。

顾爽爽166的个子跳起来,还是够不到钱,他太高。

“头牌叔叔?”

男人视线静静盯着她因为跳而晃动的某处,五官一本正经:“不会用这玩意儿,你一个负责卖的,现场教学一下?”

“……”一个男公关说他不会用……

顾爽爽有点蒙,但看他眉眼平静又不像刁难,为难:“我也不会啊。”

他收起钱,“不买了,买了也不会用。”

“别!别,”顾爽爽满眼都是那即将进口袋的六十块,纠结来去,急得眼睛红:“叔叔,我们小时候的生理卫生课,老师都用来做习题的,这方面真的没讲过的,不骗你的叔叔,不然我就示范了,再说这里也没有香蕉……”

男人反应几秒,哭笑不得。

仔细凝视她委屈的大眼睛,那里面没有狡黠,纯纯的一汪清水。他蹙眉闭眼,看来这小傻没明白他说的现场教学是什么意思。

要香蕉干什么,小傻。

年纪小有年纪小的坏处,纯的,都听不明白他在耍流。氓逗她。

但这份纯真却让他心生涟漪,静静看一眼她还在脸红不知所措的模样,他把钱给她。

顾爽爽要找零,男人摆手。

“叔叔,三十块的小费?!”她不确定,开心坏了!

瞧着她甜腻腻的小圆脸,他莫名心烦气躁:“还不走。”

“哦!”顾爽爽收拾书包,“头牌叔叔,咱们这叫礼尚往来,我光顾你,你光顾我,下次有需要联系我!”

“……”

第七章头疼。娶了一个睡自个儿老公花五万块的小白痴,还是被睡,被欺负。这还要跟他礼尚往来,互相光顾?

顾爽爽乐滋滋出了807,手机响,她接,那边一阵咆哮:你们‘快活世界’到底怎么做生意的?我四点订的套儿现在还没送过来!”

她懵了,“先生请问您……”

“老子订的进口极薄两只润滑油!云端国际817房!”

817……尼玛送错了!

难怪刚才清秀男子慌乱逃跑,头牌一脸阴沉……原来人家根本没订!

顾爽爽回头看看紧闭的807,心里默默道歉,背着书包往817狂奔,那对男男把她骂了个惨,但还是买下了。

“相当于做了两单!”心情不错,下电梯到酒店大堂,刚走出旋转门就看到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伫立在一侧。

顾爽爽走过去真挚地说:“对不起头牌叔叔,弄错了,套套你不要可以退货的。”

男人懒得看她一眼,一派清冷注视前方。

好吧,那就当你买下了,反正下次接客也要用吧。

想到接客,顾爽爽忽然抬头,很感兴趣地蹭蹭男人干净的衬衫袖:“叔叔,刚才房里那男子到底是不是你客人啊?”

无回应。

“情儿?”

空气安静。

“都不是?那么故事难道是这样!头牌叔叔你因为一副好皮囊被黑大老板控制,不得不流连于各种老女人富婆间赚取暴利,久而久之,你清澈的心灵受到了污染,性向发生了变化,你爱上了男人……”

男人终于在此时转身,“再说一个字信不信我把你。。。?”

“……”

脸红的,吓的,总之是安静了乖了。

这时,停过来一辆车,男人一脸阴沉下台阶。

顾爽爽目光跟过去,看清那辆车的标志,宾利,最新款!

司机下来恭恭敬敬在为他开后车门!

沈墨城微倾身要上车,余光里某小团还傻呆呆地站在那,天色已晚。

“过来。”

顾爽爽走过去,盯着漂亮尊贵的车型,不怎么相信但还是问了句,“这车……你的?”

他表情冷,“不是我的难道是租的?”

“那必须绝对是租的啊!以你一晚上十万来算,那也得不停不歇大半年才买得起呀,只怕车买到了,你早就那什么而亡了。”

“……”

非要坚定的认为他是牛郎?行!等着你叫老子老公那一天是什么表情!

顾爽爽对某人满腹深黑全无自知,忙着欣赏豪车,拿手机360度全方位狂拍!

拍完了翘。挺的车屁股走回车侧,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不耐烦的俊脸,“还杵在那?”

她赶紧坐上去:“谢叔叔的顺风车!”

一路诡异的安静,她竟然没叽叽喳喳。

沈墨城蹙眉扭头,就见这小白痴书包都没放下来,背挺得钢板一样,双手规规矩矩搭着小膝盖,一副上课的标准坐姿,白皙小脸蛋,满满是拘谨。男人薄唇不禁微微勾起,“一书包的那玩意儿,不磕背?”

“……还好。”顾爽爽脸热热地,他这么说了,才敢把书包拿下来放到脚边。

这突然乖巧怕生的模样……

他挑眉:“没坐过这种车?”

顾爽爽摇头。

虽然顾海也有不少名车,她却不曾有幸坐过一次,说起她这个爹,不该叫爹,叫皮。条客更合适。

她一闪而过的黯然,男人看在眼底,声线放温和,“随意些,租的车而已,坐不坏它。”

“你说的哦!”她笑,吁了口气,像小猫一样窝起了自己,“这车租金贵不贵啊?”

“还行,一天一千。”

这叫还行!“租半年你都可以买辆差不多的车了。”

“差不多怎么开?”他似笑非笑看她,“我可是头牌呢。”

倒也是。难怪他收费十万,开销真不小呢,年纪一把还在男公关界摸爬滚打,也是个可怜人!

顾爽爽扫过他价值不菲的名贵腕表,还有他这身矜贵不凡的行头,这些都是租来的吧。

越看他越收不住眼底的同情怜悯,她说,“叔叔,四万八千五我会尽快还你的。今天就赚了一百二呢。”

瞧着她满足的小脸,他些微笑意,不过陡然严肃:“为了赚钱就可以逃课?”

“没办法嘛,”顾爽爽鼓鼓嘴,“再说老师们好糊弄啊!今天上午的选修,听说老师换了个年轻男屌丝,那我更不怕了!”

“……”男——屌丝?

某人俊脸铁青,压着怒气问:“点名也不怕?”

她狡黠:“点名我就生理痛,头痛,感冒痛,路上碰了一下裤子腿痛,风一吹关节痛~”

沈墨城哼一声,“照你的痛法老师还拿你没办法了?”

“怪笨老师太好应付。要是我是老师,有的是馊点子,谁敢逃课我让他一辈子记住我~”

他像是随口聊天:“哦?什么搜点子?”

“就比如针对我这种极其难搞的哈,证件照是我死穴,只要放出那其丑无比的照片,我这个艺术系ru神就彻底不用混了!”

男人薄唇性感勾起,又蹙眉,“什么神?”

虽问,那双湛黑无底的眼眸却朝她某处瞥了过来。“没、没什么!”顾爽爽脸红地拿书包挡胸前。

莫名的心悸,顾爽爽不肯再说话,隔了一会儿,他问她地址。

顾爽爽报学校。

下车时,手机响,是个陌生号码,顾爽爽以为是客户,接起却听见无比熟悉的清冷男声。

不等那头接着说话,顾爽爽手指颤抖挂断。

沈墨城盯着她,她的破手机不拢音,电话那头男人叫她‘爽爽’。

顾爽爽拿了书包下车,想礼貌拜拜,男人转方向盘,留给她一个傲娇的车屁股。

“……”怎么这是,片刻就能不待见她?

没走两步,一双男人长腿朝她走来。

陆皓轩阴郁看了眼开走的宾利,大手过来攥她的手腕:“那男的是谁?”

顾爽爽冷着脸躲过,转身就跑。

却被他抓住,背脊撞得进了他怀里,陆皓轩低头,却是笑了,“一闹别扭就躲我的习惯怎么总改不掉?”

“你别碰我。”顾爽爽闭上已在发红的眼眶,一字一句。

他眼神阴鸷了一下,松开她,“今天你爸生日,点名要你回家。”

第八章顾爽爽没有反抗,身上一百二十块辛苦赚来的,她打不起车。

跟着他走到那辆崭新的宝马前,顾爽爽眼眸清冽地对他笑开:“车不错,准岳父赏赐的?”

陆皓轩皱眉看着她,薄唇紧抿。他如今已变得人模人样,清隽公子,再不是那个需要穿她缝补过衬衫的穷小子,短短三年,顾爽爽在想,他跟顾子艺睡了多少次,换来今天这一切?

车开得很快,死寂一路。

顾家别墅外一百米处,陆皓轩停车,白净修长的手从方向盘上下来,先温柔地摸她的长发,接着抱住了她。

动作太快,顾爽爽吓一跳!

在他灼热的怀里,她挣扎,几下之后却被熟悉入骨的气息狠狠蛰了心脏。

他抵着她白皙的颈,叹息,“爽爽,许多事你不知道,你十四岁,我十九岁,相爱到现在,我没有辜负你,我要你继续爱我,等到我和顾子艺结婚又离的那一天。”

顾爽爽的心要被他平静的声音刺穿了,愤怒把书包板在他那张很俊的脸上,拉链划过,他额角很快有了血迹。

她浑身颤抖打开车门,“陆皓轩,许多事你也不知道,比如,你三年前刚走我就和顾海交易,我嫁给一个二婚老头,得到一笔可观的钱。还比如,我前几天刚把第一次给了一个牛郎。本来是你的,你不要,有别的男人接收!”

风刮得她掉了眼泪的脸刺痛无比,冲进那个住了四年的陌生别墅,客厅里,顾海还没回来。

顾子艺和蒋蓉冰冷仇恨地盯着走进门的她。

顾爽爽径直上楼回房间,两年没住了,一层灰。她在床垫底下找到泛黄的照片,捧在心口,里面的年轻女子素雅眉眼,容颜清致。

她和妈妈长得其实不像。

就这样抱着妈妈哭着睡着了,期间敲门声响起过很多次,蒋蓉在外面尖嗓子骂,顾爽爽听到了,装睡。

十二点,顾海的生日彻底过了,顾爽爽也没下楼,很饿。撑了一个多小时,爬起来打算去厨房冰箱找吃的,开门就听见男女的声响,在静寂夜里,格外清晰。

她房间隔壁,就是顾子艺的房间。

顾爽爽僵在那里,想起不过几小时前,他还强行把她抱在怀里,说他没有辜负她。

别的男人做了,敢认。陆皓轩,你变成最恶心的那一个!她在厨房里吃了很多东西,冷的,冰的,胃痛的抽她才惊觉不能再吃,算了算时间,再猛也应该完事儿了。

刚回到房间,有短信进来。

【从门缝里看到你的影子了,站那么久,喜欢偷听我们的声音?】

顾爽爽面无表情按删除,她这个姐姐神经又变。态。

胃痛到不能睡,醒来时枕巾几乎湿透,她穿好衣服下楼。

六点半,她却在别墅外的草坪被晨练回来的顾海堵个正着。

五十出头,会保养,身形高大,顾海在外面有很多女人,妈妈大概也曾是其中一个。他笑,“昨晚爸爸过生日也不下楼?你大妈叫你很多次,身体不舒服?”

瞧瞧,一副慈爱父亲模样。

顾爽爽也笑,“对,回到这里就不舒服。”

“你姐姐的男朋友见了?听子艺说你们三在一个中学上过学?”

“爸爸,我赶公交车。”

顾海拦住她,“你丈夫还是没有出现过?”主动找她聊天最主要就是问这个吧。

顾爽爽冷眼看他,“没有,从不回花溪,没见过,没有联系方式,爸爸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跟我说没用。”

顾海脸色阴郁,这个女婿他也只见过一次,两年前顾博陷入危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找他,点名要协议娶他的小女儿,两亿买下他的一块废地,管他要户口薄,登记后归还,之后再没露面,甚是神秘。

“他如果出现了,领着回家吃顿饭。”顾海看着再无利用价值的女儿,没报什么希望的说。

从顾家别墅离开,顾爽爽回了宿舍,躺在床上再也起不来。

周末,寝室里谁也不在,睡到晚上她痛醒,浑身发烫的厉害,胃里呕得只剩酸水,身上不到两百块钱,她硬撑着没买药。

周日早晨,小霜过来给她送药,在好姐妹面前情绪终于崩溃,哭到脱水,最后又昏睡过去。小霜给她敷毛巾,忍不住叹气,难为这傻妞了,自从抓到陆皓轩和顾子艺苟且,这些天她跟没事人一样,全部压在心里,一场病发泄出来也好。

周一,顾爽爽醒来额头还有点发烫,胃好多了,不过一张脸白得像鬼,惨不忍睹的两只核桃肿眼。

第一堂课请假,第二堂是男屌丝的选修,果断逃。

上午十点,校外早点铺,她刚喝了口粥,手机铃声大作!

“喂,小明。”

“你死在哪里?点你名了!”

她淡定吃早餐,“告诉男屌丝我生理……”

“男神老师说无论你是生理痛头痛感冒痛,还是路上碰了一下裤子腿痛,风一吹关节痛,请假无效!”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耳熟……

“爽儿你完了,男神老师在调你的身份证光头照,说要放在学校LED大屏上挂一整个学期……”

“什么?!”顾爽爽一口粥喷出来!

“小明,叫男神老师手下留情!我已经用最快速度死过去了!”

一路狂奔,顾爽爽不敢挂电话,一头雾水,老师怎么会知道她身份证光头照的死穴?

好歹是用最快速度赶到了,喘着气扫一眼满满是人的大教室,撒丫子就往讲台冲过去,“老师我错了!高抬贵手别挂我照……”

当她紧紧攥住正拿着鼠标的男人手臂时,这位侧脸很英俊的男老师优雅抬头,静静朝她看过来,眉眼盈盈处,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容。

“来得挺快。”男音低沉磁性。

“头、头……”顾爽爽眼睛瞪傻!不!这不是真的!头牌怎么会站在讲桌上成了她老师?!

沈墨城瞥一眼目瞪口呆的小笨蛋,眸底一抹志得意满,移动鼠标,“这光头光的,到底挂不挂呢……”

“不不不!”顾爽爽惊叫,信了,这货真的成了她老师!

男人动作略有停顿,像是在沉吟,顾爽爽一口气还没舒出来就听见他无比欠扁地说:“不挂也行,目光真诚脉脉看着我,声音洪亮说十声‘老师我错了’。

顿时底下一片哗然:‘男神老师惩罚人也那么温柔性感!’‘为什么被罚的不是我!’‘大啵妹下课别走!’……

第九章顾爽爽:“……”

一群眼瞎裱!这货就是一牛郎好吗!满腔狂怒压在心底,光头照决不能面世!她还要当两年艺术系ru神的,忍了!

十声念完,顾爽爽觉得被他腹黑也够了吧,他却一本正经朝讲桌下的空地指了指,“这位逃课又迟到的同学,罚站上课。”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瞟资别想要了!

他开始讲课,顾爽爽杵在那仇视他,黑色修身西装,白衬衫,特别高伫立在那,戴了一副无框眼镜,不比之前那般凌厉深邃,却通身散发出一股浑然的优雅清逸,干净得叫人挪不开眼。

但是一开口就是一副牛郎尿性……

“这位逃课又迟到的同学,把黑板擦一下。”

“……”忍。

过了一会儿。

“这位逃课又迟到的同学,往窗户挪点,老师怕晒。”

“……”忍你个老表砸!

又过了一会儿。

男人黑眸静静看过来:“这位逃课又迟到的同学,帮老师把腕表摘了,手上有粉笔灰。”

没脾气走过去,手指微颤地接触男人性感无比的手腕,没给异性摘过手表,笨拙地弄了很久,最后还是他帮忙,俯身时微热好闻的男性气息喷在她颈侧,顾爽爽哆嗦,不免脸红。

底下顿时一片血光杀过来,众女群情激愤。

完了,这下彻底被他黑成靶子了……

煎熬到快要死过去时,下课铃终于终于响了!

顾爽爽在内心欢呼万岁,高兴还没持续一秒,行至教室门口的高大男人缓缓转身,冲她笑得温润如玉,“这位逃课又迟到的同学,来办公室,老师要和你深入交流一下。”

啧,如今这年头牛郎都文绉绉了,找茬就找茬呗,还深入交流?

这姑娘的智商,也就这么理解这四个字了。一脸便秘的跟着他走,逃的课不少,还是头回被老师叫办公室!这都什么仇什么怨牛郎变老师,恩客变学生!

-单人办公室

男人摘了碍事的平面眼镜往桌上一扔,转过身盯着她,也不说话,慢条斯理脱西装外套,动作慵懒性感。

顾爽爽缩在门口,低了头,脸热尴尬不敢看。

这羞答答的少女模样,倒叫人心头一痒。

沈墨城瞧她许久,烟雾里男人眼神几分放。浪地在她身段上,随手打开成绩册:“逃课一节迟到一节,扣你几个平常分比较合适呢。”

不是吧,上升到平常分的高度?期末考核,平常分占一半!

顾爽爽苦巴了脸:“我再也不敢了,男神老师您别……”

“不敢当,我一介男屌丝。”

“……”

果然记仇了……QAQ

小心眼腹黑狼!一句无心的调侃,罚站一节课各种打杂,还不够解恨?

心里剐他千万遍嘴上这个软还是要服:“我真错了,头牌叔叔,但凡我知道您就是新换的老师,我一定不敢逃课的!求你别扣我平常分成吗?”

“过来。”

顾爽爽看他始终不放下成绩册分分钟要给她扣分的样子,只得老实走过去,停在距离他两步的样子,头顶罩着他高大身形投下的阴影。

刚要抬头,男人干燥微凉的大手探上她的额头。

“干嘛?”她心惊。

男人沉下脸,摁住她乱动的小脑瓜子,皱眉:“发烧多久了?”

顾爽爽才明白他是给她量体温,有些受宠若惊,“两天,差不多好了。”

“去那边躺下。”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书柜旁边一张单人躺床,大概给老师休息用的。可是让她趟怎么回事儿?脑海里闪过最近频繁爆出的男老师欺负女学生的新闻,刚才过来时注意到这一层就他这间办公室……

她脸色一白,猛地抱住自己戒备后退,怒瞪这人面兽心的:“我不会躺的!死头牌,我才不是随随便便的人!”

“……”这思维这展开……

在某人面黑如碳时,顾爽爽抓紧时机转身就逃,冷不防男人腿长步子大,下一秒她臀上一痛,男人大掌带着怒气打了她,顾爽爽痛得惊叫,臀被他大掌一包,身体腾空,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顾爽爽傻了,脸被摁在男人坚硬胸膛,他身上竟出奇好闻,衬衫还是皮肤,有股令人迷离的干净成熟味道,瞬间的心跳加速,脸红忘了挣扎。

可是紧接着,她被他很不温柔地扔到床上!

她想翻起来,男人有力的手指摁她小胳膊,直把她摁倒!失去耐性,“老实点”

“……”

脸红的,气都不敢出了。几番接触,头回见他发脾气,成熟男人发火的样子和班上毛头小子根本不一样,不见他吼,低沉声音里却全是恐怖。

闭眼,眼睫轻颤,听见男人沉稳的脚步声在屋子里来回,片刻额头和眼睛突然一凉。

她伸手摸,是毛巾包着的冰块。

才知道误会他了,囧,她比较容易激动,“头牌叔叔……”

“闭嘴睡觉!”

他冷冷的,想必被她惹恼,一句话不肯多说,起身去办公桌,强大压迫的气场撤离,顾爽爽听见书翻页的声音。

这声音静静地像催眠,没一会儿,真睡着了。

正午,阳光最烈,沈墨城瞥一眼吐着泡泡睡熟的小二货,把空调温度调到合适,男人手里的书放下,高大身躯站起,走到床前,皱眉凝视着床上一张惨白小脸。

额头很烫,气色很差,上课时他就注意到了,生了场大病似的站都站不稳,被谁欺负了眼睛哭肿?

在床边坐下,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朝她脸蛋摸了一把,真是嫩的,捏一捏都能掐出水儿。他拿出手机里拍的那张她的身份证光头照,几年前照的?怎么是光头?让他想起高中时迷恋过的老版笑傲江湖里的小尼姑,眉眼柔柔,清稚呆萌。

目光打量间已是变深,低头轻吻了她的额头,亲不到雪白软肤心头是越痒,寂寞老男人闷闷的,“小光头,小白痴,你老公饿了,什么时候再光顾我?”

张青走到门口,就听见他家冷酷沈总这无比sao情的自言自语……

咳嗽一声,敲门。

第十章

里面男人瞬间霸道总裁模式,冷冷道:“进。”

张青汗哒哒,“沈总,您吩咐买的温度计和感冒药。”

放下东西,很有眼色地赶紧滚蛋。

“等等,”男人指间玩着烟没有点燃,五官沉稳透着冷,“去查,太太这两天在哪,接触了什么人。”

总不会无缘无故眼睛哭肿生场大病。

顾爽爽醒来时没看到人,办公室静悄悄。

她摸额头,不烫了,眼睛痛肿也有缓解,亏了他的冰块。

起身时才发现身上盖着西装外套,难怪睡着了也总感觉那股强势的男性气息,离得很近,下意识凑近西装里衬,闻了闻,暖暖的干燥,淡淡的烟草气息,很是迷人好闻。

唔,她在干吗!脸烫的赶紧拿开,低头却发现自己的上衣有些异样,她今天穿的圆领短袖,胸前是绑带装饰,可现在,绑带无缘无故松开了……

可能是原本就绑得不紧睡觉扯开了吧!

床边放着一只用过的温度计,还有一盒感冒药,一杯水。

顾爽爽心里暖暖的,真是的,一场瞟而已,干嘛对我动了感情又是冰敷又是买药的!

按说明扣下两颗放进嘴里,拿水杯喝水,刚要吞咽发现水杯下压着一张字条,男人笔记刚硬遒劲,龙飞凤舞,可是内容……

【温度计20,感冒药130,现在你欠我48650元整。】

“!!!”

姑娘那张还在感动的脸蛋,一瞬裂缝……说好的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呢!

什么破感冒药130,一破玻璃管我要20!诈骗不要太明显啊!脸色青白要吐出药,一时气急却就着水吞了下去,顾爽爽瞪着眼睛,欲哭无泪,这药不付钱是不行了……

尼玛的头牌,逮着机会就坑别人钱,你是有多缺钱!

成!这亏姑娘吃了!你等着,老男人你特么等着!!!

宾利车上。

张青从后视镜瞄一眼后座长腿交叠在看文件的男人,忍不住道,“沈总,温医生说温度计五块,感冒药算是好的,也才46,您跟太太说那么高的价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男人文件翻页,性感薄唇微微扬了扬,却是不言语。

“知道您是想让太太欠债越来越多最终钱债变成肉偿,方向是对的,不过太太那智商能明白么……”

文件啪地合上。

张青一抖,只听男人低缓冰冷的语气,“我看你很想把工资往46块钱发展?一个四十多岁娶不到老婆的男人,用你教我怎么追女孩?”

张青:“…………”

真是的,追女孩子段数low还傲娇还鄙视别人,活该太太不光顾你!

顾爽爽一肚子气回到宿舍。

门刚打开人就被拖了进去!

眼前赵晓儿毛孔粗大的脸,“女学生和男教师,办公室两小时!爽爽,你把我大男神怎么了?”

“是他把我怎么了!”顾爽爽咆哮。

瞬时一屋子怀疑外加嫉妒的目光,狂往她身上。

顾爽爽无语:“不是那个怎么……”

周蓓拍胸口,“我就说嘛,就算你E我大男神也看不上啊!他开宾利慕尚耶。”

顾爽爽扯嘴,“租的。一天一千。”

“他穿的那身西装,目测手工缝制!”

“租的……”

“还有他那块腕表,看着就不是一般的名贵。天哪,真是与生俱来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的高贵……”

“全特么是租的好吗!”顾爽爽忍不了了。

众女冷煞看过来——

话都说到这里,她也不瞒了,反正他诈骗在先,“我告诉你们,你们花痴的这个男神老师,真身是酒吧男公关!看他那张妖孽脸和完美身材就知道啦!怎么成了大学老师我目前还没搞清楚,初步猜测,不是和学校某女领导睡了就是和男领导睡了要不就是男女都睡了!”

一通吼完,心情那叫一个爽!

可是妹子们看她的眼神,怎么回事?一道比一道阴冷,然后,她被五百只鸭子群攻了……

“顾爽爽!我大男神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这样诋毁他?”

“就是啊!他风度翩翩,高贵冷漠,气质成熟,一看就是霸道总裁级别,怎么可能是夜总会男公关!”

赵晓儿跟她关系最好也忍不住说:“爽爽啊,不能因为罚站你就背地里说人坏话,你逃课迟到在先,男神老师很仁慈了。”

顾爽爽简直气哭,“我没骗你们,他真是!收费十万块,学生打五……”

尼玛差点把招瞟说漏嘴了……

“怎么不说了,编不下去了?”众女鄙夷。

顾爽爽百口莫辩。

想来想去都是那混蛋的错!长得好看就是占便宜啊,行,等我抓到你接客的证据贴在学校公告栏上,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可是,还没等抓到接客,她又腹黑狼被狠狠欺负了。

周五的课上,这无耻的又奴役她,去办公室给他拿教科书,擦黑板,继续站在窗子给他挡太阳……这些都能忍!但他居然当着那么多同学在大庭广众下对她……-

事情还原是这样的——

课堂内容进行到‘人体曲线与服装设计和材料’,某人就顺理成章要找一个模特。

顾爽爽当时正卖力擦黑板,男人的镜片反了一下光,她还没明白咋回事,小腕子被他大手攥住。

“这位逃课又迟到的同学,当一下模特。”

逃课迟到逃课迟到……特么叫上瘾了?!

顾爽爽忙着气愤这,等回过神,某人已站在她身后,骨节分明的大手,带着性感微凉的温度,按住她的小肩膀。

同学们的视角看不见,可顾爽爽却感觉到背脊一热,他站的太近,男人的胸膛和他身上馥郁的气息……

尴尬,顾爽爽脸就烫得不行,可他若无其事严肃讲课,好似无比正经的样子,反倒让她不好别扭什么。

时间一久,顾爽爽渐渐地有些招架不住,底下座位上那么多同学一双双目光,她又动弹不得,任他漂亮的手在她身上隔空比划。

“服装设计着重面料,更能突显女性之美,”他说到此处,拎了拎顾爽爽的上衣,“我们模特穿的布料,廉价粗糙,大家看,穿在她身上松垮,是不是老土又显胖?”

顾爽爽:“……”

忍了,希望快点让她下去!

内心还没怒吼完,身上突然一紧!低头看,才知道他从背后抓了她的上衣,一寸寸束紧,男人低沉的声线悠扬:“……把衣服改小到这程度,模特的身材是不是就凸显出来了?所以服装的剪裁设计也很重要。好,这部分讲到这里。”

第十一章

他松开她衣服,顾爽爽舒口气,却突然感觉到他的手放在她衣服上,渐渐下压,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碰了一下她的腰际,很轻的一下,却留下了独属于男人掌心的温度。

在她震惊时却又很快离开,掌控有度,快到她分不清他究竟是故意摸那一下还是不小心触到了一下。

顾爽爽满面气愤通红地转身去看他,却见男人一脸沉铸如常,高深莫测的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隐隐有什么在荡漾。

他瞧她一眼,挑了薄唇:“还杵在这,喜欢罚站?”

“……”

道貌岸然!老不正经!枉为师表!

顾爽爽深吸口气,兔子般微微红了眼,可以肯定他是故意的了!欺负她,坏透了!大坏蛋!

今后的课是暗无天日了,今天能随便叫她上来当模特,明天指不定是什么,她还能任他欺负了?

必须反击!下课后。顾爽爽拦了辆计程车,“师傅,跟上前面宾利。”

老娘二百七十块身家拼了,任性打的全程跟踪!就不信拍不到你接客!

十字路口。

车后座蹙眉抽烟的男人,深邃眼眸静静盯着后视镜。

红灯一过,男人薄唇轻启:“左浩,改道回公寓。”

张青一愣:“沈总,马上四点,董事级会议,”

“延迟。”

前面四道疑惑的目光。

他轻轻把玩着手里燃了一半的烟,敛下的眼眸深沉却又邪气,“太太生气了,我在课堂上欺负了她,忍无可忍了吧,跟踪我?”

笑了似的,精致五官在车窗透进的阳光里,竟是邪魅无比,“太太舍得坐回计程车不容易,把公寓地址告诉她,这样她夜里才能来敲门啊。”

左浩:……

张青:……

太太!您玩不过这头饿狼的!真的!

宾利慕尚在别墅区专用停车区域停下。

顾爽爽赶紧让计程车停,“师傅,我下车有点事,等我一会儿。”

“最多十分钟。”

“OK。”先不打草惊蛇,探敌情十分钟足够!

顾爽爽躲在树后,遥遥看着那道挺拔身形进了保安大门,在标着一号别墅前,按指纹进门。

这他家?!

哼,反正不是富婆送的就是租的!

愤愤绕着外围的雕花铁栏杆转了一圈,距离有些远,别墅里面什么情况,顾爽爽看不清。

计程车不耐烦地按喇叭,她迅速拍了几张照,回学校研究!

别墅二楼露台,沈墨城把烟掐灭,视线里计程车驶离,他眼眸寂静。

王姐听见下楼的脚步声,从厨房探出头,望着换了浅色衬衫休闲长裤的英俊男人。

“先生,不是说在家吃?还让我多做几道女孩子爱吃的菜,我巴望着头回有女客来家里,怎么又要出门?”

男人眉宇里看不出高兴不高兴,笑笑,“估计要改日,谨怀他们约我,您自己吃。”

王姐叹气,先生岁数也不大,生活怎么跟老人家似的,不是工作就是和几个兄弟酒局牌局高尔夫局,什么时候能领个女性朋友约会?照顾先生八年,除了那位来闹事的,没见身边正经有过异性,太孤僻了。

沈墨城拿了车钥匙,门口换鞋,一声轻咛咛的‘喵’,转眼,长腿已被一团柔软毛球蹭住。

男人俯身,漂亮的手伸出去,掌心里圆圆的猫脑袋更是黏他。

他弹她雪白的耳朵,“新妈妈晚上不来,爸爸的小丁丁很郁闷,要去借酒消愁,你乖乖在家,嗯?”

“喵?”

“嗯,你不用明白小丁丁是什么,反正你没有。”

某喵:“……”

晚九点,市区高档会所。

干净雅致的包间内,温谨怀瞥一眼漫不经心的男人,“出不出牌?一晚上心不在焉的,想X生活?”

旁边萧易辰嗤笑,牌桌上唯一一位女士,萧雨柔却是晕红了脸,偷瞧一眼沉默抽烟的男人。

沈墨城左手把烟从唇边拿下,随意扔出一张,一言不发起身。

从洗手间出来,三位等他不上,牌局自动散了。

侍应生把珍藏的红酒端进来。

他不喝,蹙眉走到飘窗边的沙发坐下,这里光线最暗,可以欣赏到窗外滨江夜景。

温谨怀和萧易辰低声交谈,萧雨柔受不了男人嘴里一句不离的晕段子,起身时视线看向窗边完美的男人侧脸,他长腿交叠,微低了头在抽烟,沉默寡言的样子很是内敛迷人,较之在生意场上的沉稳凌厉,此时的他看起来,多了几分世家公子哥的慵懒随意。

他今晚很安静,烟抽了五根,情绪似乎不高。

这孤僻里几分忧郁的模样让萧雨柔想起从前,他和那个女人彻底决裂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在崩溃状态,那样子是她都觉得恐怖的,一直在治疗,生理的心理的,很不顺利,那时她抓住了机会,无所求地靠近他,后来,她和他有了一段不算恋人的关系,有点复杂,他们做亲密的事,却又不是最亲密那种,他对女人的靠近是没有反应的,她便用特殊方式帮他……

算一算,他有半年没叫她做……亲密的事了。

白细手指攥紧,她鼓起勇气朝他走过去。此时,包间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张青喘着气,冲老板的朋友们比了个sorry的手势,走进去,“沈总,不好,太太出事了!”

沈墨城抽烟的动作一顿。

“王姐联系不到您,打来我这里,太太她……”

“边走边说。”他紧皱眉头起身,拿了车钥匙,转眼二人已经出去。

包间内寂静五六秒,萧易辰率先回过神,望向温谨怀,“太太?五哥身边什么时候有女人了,还这么紧张?”

温谨怀深吸口烟,“他身份证上那位。”

萧易辰眉头一紧:“那位不是用来……不能接触的啊!五哥怎么犯糊涂?”

“男人jing虫上脑还知道什么叫犯糊涂?”温谨怀轻扯嘴角:“这姑娘不知道什么体质,让七八年不能解决的沈五爷,那可是爽了。”

说到此处他表情正经起来,目光透着担忧:“身体怎么爽都行,我只担心墨城,这些天换了个人似的,一副打鸡血恋爱青年的亢奋样子,扔了几千万给X大,就是为了当那丫头的老师,他宠女人这宠法,可不行。八年前他怎么宠那个贱人的?得到了什么?连做个愛都成难事了!”

当哥们的百分百尊重他和他身边的家人,此时却难掩怒火,骂出这贱人二字。

“别提那脏女人,扫兴!”萧易辰凑过去,“南南,跟我仔细说说五哥这小妻子,怎么就接触上了?”

第十二章

萧雨柔脸白地怔在那里,两年前张青给他娶了个女人,她不担心,因为知道那女人娶来是干什么用的。

怎么会这样?他和她做不成的事,可以和那个女人做?-

沈墨城亲自开车,半小时的路程只用了十五分钟。

车上张青扯了一堆,他没怎么听,心烦地只想见那小白痴。

原以为她下午走了,怎么大晚上又偷偷跑过来了?

停好车,疾步走进别墅大门,长腿却慢下来了,片刻,换了一副淡定寡冷的模样,拿手机照了照,确定表情足够高贵冷艳,缓步上台阶,按指纹。

客厅里,顾爽爽趴在地上,万分戒备地与距离她两三米摇着尾巴的雪白凶肥猫对视。

问她为什么四仰八叉倒地不起?

说起来都是泪啊……

下午回到学校才想起明天是周末,和小霜约好了兼职的,要拍他接客只有今晚,所以最后一趟公交,她借了赵晓儿的高清相机就过来了。

身手敏捷的功夫少女成功躲过了大门口保安!爬栏杆进了别墅小区,绕到他家側院,天助她也,一扇落地窗没关!

正准备闪身进去,身后什么黑影飞速掠过,屁股上蓦地一痛,她摔倒在地!

然后,她被一个中年女人发现,并且抓住,然后,再也没有然后了……

王姐望着地上眼睛很大皮肤很白的小女孩,“姑娘,拿着相机溜进我家,什么目的?”

顾爽爽苦丧,屁股已经疼开,“阿姨,我都被你家猫抓伤了,就放我走吧。”

“那可不成,我家先生赶回来的路上,送保安还是送警局,由他说了算。”

正说呢,客厅那边传来开门的动静。

王姐放下药箱过去,“先生回来的真快,这姑娘……”

男人五官沉铸地摆手,示意已了解情况。走进客厅,在地板上那抹小身影前微微俯身,修长手指一勾,顾爽爽下颌被控制住,他用了力,她便不得不抬头。

四目相对,男人眼神里只有一片深沉墨色,喜怒难辨,气场凛冽。他薄唇紧抿,就这么静静审视她,顾爽爽扛不住,在他手里,她的下巴微微抖动着。

没见过他这种不凶狠但却特别吓人的眼神……

他盯着她看到她再不能承受时,开腔了:“女学生深夜闯男老师的家,想对我做什么?”

这话轻浮,偏偏他声线低沉正经,顾爽爽脸不知给吓得还是羞的,总之红红的不敢再看他。

下巴麻木时他才松开她,起身走向楼梯,“王姐,把她收拾了,送到楼上来。”

顾爽爽不敢置信他居然没抓她去警局!但上楼这几个意思?

王姐拎了药箱,经过猫身边,忍不住嘀咕,“小坏蛋,专门逮着人姑娘屁股抓。”

楼梯上某人听见这句,脚步一停,“小三儿抓了她哪?”

“屁股啊,怎么了先生?”

王姐拿消毒酒精,胳膊被按住,抬头吓一跳,先生不是上楼了?

只听去而复返的男人一本正经说:“你手不是伤了,不能碰酒精?”

“啊?”王姐反应无能中……

顾爽爽仔细瞧,“没有啊,阿姨的手好好的!”

男人视线漆黑慑人,“伤了没有王姐?”

王姐:“……伤了,伤了!姑娘,先生给你上药哈……”

顾爽爽:“……”

客厅里,气氛诡异。

顾爽爽咬牙看着瞬间消失的王姐,捂紧自己裙摆,“头牌叔叔,不麻烦您,不严重。”

他慢条斯理转着棉棒:“作为猫的主人我说明一下,小三儿从出生起就没打过疫苗,抓伤不及时处理,导致狂犬病、猫抓热、局部感染溃烂至全身,最后死亡……”

“我上!我上!”

男人眸底一深,默不作声,轻轻拉开她捂裙摆的小手……

顾爽爽脸埋进沙发,手指紧攥,背上凉飕飕的,男人干净冰凉的手指在搽药……

他搽了很久,晓儿只是一个小抓伤,他还不离开……

顾爽爽闭着眼睛埋着呼吸,心脏跳动很快,是害怕,是尴尬,也是不知道怎么跟他开口……

毕竟他好心给她上药啊。

可他又……

年纪到底小,她觉得自己被欺负了,却不敢吱声,他刚才捏她下巴时很恐怖。

就那么忍着,一直,大半个小时过去了,裙子放下。

顾爽爽心底大气一松,没敢看他,瞄了眼钟表,十一点了!

她一瘸一拐地赶紧门口走,不理身后男人叫她,倔强地走出大门,希望有计程车。

伤口上了药更痛,她煎熬地等,一晃眼半小时,不见车。

苦苦又等了三十分钟,还是没车。

有保安出来,对她说,“小姑娘,一号别墅的先生让我告诉你,这一片晚上九点后就没车。”

“……”

混蛋不早点告诉她!让她像傻子一样在这等了一个多小时!

气哭,可现在问题是,没车,走不了,她歇哪?

敲门声有一阵了。

王姐忍不住起身,沈墨城把烟掐了,道:“我去开。”

说是开,可人却没动,拿着逗猫棒晃悠,小三儿垂着水滴眼,大饼脸转向别处,不跟他玩。

“生气?”戳戳她的小爪,小爪子也躲开。

他无奈,“OK,你是个定期打疫苗的好姑娘,爸爸在泡。妞,关键时刻出卖一下你,你要怎样?”

王姐:“……”

敲门声到这会儿止了。

男人慢条斯理起身,眼眸深黑,掐算着时间走向门口。

顾爽爽在绝望转身时,身后的门徐徐打开,门灯光线里男人越发深邃立体的五官,冷漠。

顾爽爽攥紧书包带,“没车了,头牌叔叔你家看着挺大,呵呵呵……”

他抽口烟:“挺大也没地方收留你。”

“姑娘,先生开玩笑呢!”王姐捉急地钻出来,瞪某人一眼,能不这么死别扭吗,半小时前还叫她仔细收拾一间客房,现在拿个破乔!等会儿人姑娘真走了看你泡什么,泡方便面去!

“在外面冷坏了吧,快进来。阿姨煮了夜宵!饿了吧?”

“谢谢阿姨。”

“王姐,我也饿了。”

“没有你的!”

“……”

客厅,顾爽爽局促地站在那里,身后男人的脚步声越近,经过她身边,两人视线难免交集。

他倒淡定,仿佛刚才给她上药欺负她的事没发生过似的,又或者他干那行的习以为常了?轻佻无礼信手拈来?

顾爽爽却做不到没发生过,视线只要一接触他漆黑眼眸,腰臀被他摸过的地方就会着火一样,烧的她难堪又难受。

第十三章

一碗甜汤喝的顾爽爽暖呼呼的,客厅里,沙发上男人长腿交叠着,在看电视。

书包在沙发上,她低着脑袋匆匆拿了,不看他一眼,赶紧跟王姐上楼。

脚步声消失,男人关了电视,心烦气躁点了根烟。

从她进屋开始总在躲闪他的目光,沈墨城很明白刚才上药吓到她了,那片刻他是生了极坏的心思,就是想看她的身体,想触碰,对一碰她就硬的感觉很上瘾,身体里有越来越多想做的渴望,这是好事,让他很兴奋,他觉得她就是寻找多年的那味药,试探接触,迟早进了她!

楼上客房。

顾爽爽和王姐铺床。

小三儿晃悠着圆滚身体捣乱。

顾爽爽现在仔细看,这猫不恐怖,体型也不大,腿又短,绒绒窝在那里,像球,特别可爱。

“她为什么叫小三啊?”

王姐笑,“先生取的,你看三儿通体雪白,脚上毛却是琥珀色,像穿了靴子,不过只穿了三只,右后腿是白的,剩下那只靴子跑她尾巴上了!”

顾爽爽一瞧,真是,三只脚和尾巴最后一截是琥珀色,她觉得滑稽,忍不住笑出声。

小三儿猫毛立刻炸了,艰难地滚过来爪子就要撕她。

顾爽爽躲,这猫跟她主人一样小心眼爱记仇!-

换上睡衣去关门,听见上楼的脚步声,她从门缝里探出脑袋,便与双手慵懒插袋走过来的男人视线撞个正着。

顾爽爽惊慌,一时忘了收回脑袋,男人经过她门口,高大身形略停顿,没转身看她地说了句,“穿內衣睡觉,想得乳腺癌?”

“……”

关你毛事!

顾爽爽满面赤红地啪上门!

心跳轰隆地爬回床上,床很软,被子更软,闻着很高档干净的味道。

把脑袋埋进枕头里,顾爽爽脑海里就冒出奇怪的想法,他有没有在这张床上接过客?呸呸!你个大色包,想什么啊……

翻个身躺平,內衣箍着身体很不舒服,蓦地又想起他那句得乳癌,其实她蛮怕的,自己这俩烦人的大,呵护不好得的几率更大吧。

最后还是脱下来了,舒服!穿着睡衣,裹紧被子,不怕不怕!

清晨,主卧床上,男人被猫爪踩醒。

昨夜失眠到很晚,这与隔壁睡着一个女人有关。

小三儿用尾巴玩他耳朵,她是个小闹铃,七点准时跟他玩命。

沈墨城怕痒,没法再睡,略带情绪地睁开眼,发现脸上有东西。

拿起来一看,女人的內衣?

男人凝神片刻,五官严肃地转身,小三儿猫眼圆圆,毛茸茸的尾巴慢悠悠地晃着,冲他邀功的傻样。

修长手指按住眉心,感到头疼。

猫有猫癖,比如喜欢叼东西到床上,猫的世界里,这是礼物。

沈墨城很无奈,摸摸她的圆脑袋,“谢谢,不过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喵~”

“她还没醒?现在给她叼回去。”他严肃。

瞬间猫屁股对准他——

沟通失败,他不得不起身,蹙眉点了根烟,男人修长的手指勾着这件小衣物,眼眸半阖,几分深沉幽暗地瞧着,清新可爱的淡粉色,大概洗了多次,有些旧,但是特别干净。

鬼使神差鼻息凑近,沈墨城皱眉,吸了口烟下来床,抬步往前走,转个身的当口,素来沉稳的五官上,表情有些凝滞——

门口,顾爽爽小脸青白看着床边长身玉立眉目慵懒,手里拿着她衣服的混蛋!

四目相对,世界静寂——

这场面活了三十二年的老男人HOLD不住。

尴尬舔了下薄唇,他解释,“别误会,小三儿叼来的,我正要还回去,”

眼前一阵旋风,俊脸上啪地落下一巴掌!

顾爽爽的脸和眼睛都是赤红的,眼泪忍着没掉下来,手指颤抖地夺过来,“无耻变。态!”

她愤怒转身就要走,纤细手腕倏地被大力攥住,男人只用三根手指,她便再不能挣扎。

转眼,她被摔到充满男人气息的床上,来不及翻身,沉重的男性身躯强势压。下来,他笑,声音却寒彻入骨:“不分青红皂白打人,好好的解释不听?野惯了是不是!什么叫做无耻变。态,我现在告诉你!”

不是恐吓而已,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顾爽爽被他狠狠吻住!

他冷漠地没有给她一分温柔,顾爽爽下巴被他大手用力控制着,挣扎不能。

大脑轰地一声,炸开。忍了那么久的眼泪,流出来。

沈墨城一身的火,眼神冷冽地瞧着她的唇,以及她吓破的湿润眼眸。

他本该心软,可这在颤抖小东西,却更点爆了他内心深处压抑的野兽。

这张脸第一次挨了女人的巴掌,还是比他小整整一轮的野丫头。

这把怒火难消,更气她眼里,自己是个偷女人衣物的龌龊之徒!

顾爽爽呼吸不过来时,他终于放开她的唇,泪眼发怔的片刻,双手被他用领带捆住,举过头顶!

“你要干嘛?!”她吓坏了。

男人薄唇紧抿地不发一言,把她扔到床上,他俯身……

……

时间变得那么难熬,过了多久?她整个人木木的,这人手指温柔地给她穿好衣服。

男人的气息撤离,顾爽爽愣愣的,一脸惨白,很久才敢呼吸一下,知道,房间里已经没人。

脑袋发了高烧一样,混沌不能想事,她仓皇逃出去,王姐拿着书包站在楼梯边,望着这个衣衫不整眼睛哭肿的小女孩,她眼里是闪过什么的,顾爽爽看见了,也更知道,王姐在外头说不定什么都听见了。

“姑娘,先生安排了车……”

顾爽爽拿过书包,哭哑的声音仍旧颤不停,“谢谢,不用了。”

她冲下楼,王姐紧跟着下去。

十分钟后。书房门敲响。

穿着睡袍站在窗前的男人,抽口烟,隔着一道门,声线低沉:“看着她安全上了公交?”

“是的,先生。”

男人缓缓敛下一双深沉眼眸,夹着香烟的修长手指,按住紧皱的眉心,微微仰头,闭眼。

公交车上,许多人看着顾爽爽哭,没有座位,她站着,全身还在发颤。耳边,男人灼热的呼吸仿佛还在,烧着她,睁着眼闭着眼,都是他湛黑危险的眼眸,他冷漠的表情,在她身上俯瞰她的高高在上的姿态……

浑浑噩噩回到宿舍,冲进浴室,她打开莲蓬头,冰冷的水从头顶灌下。仰头闭眼,洗不掉这害怕和被他欺负过的感觉。第十四章

才知道之前对他的认识可笑的浅薄!

他讲课温文尔雅,学识渊博,平素冷着一张脸,有她这个年纪女孩看不懂的深沉复杂的眼神,藏着往事,偶尔流露阅历沧桑,气场矜贵逼人,根本看不出来他是牛郎,但今天,他变成了发狂的雄狮,怪兽,危险可怕可恨至极!

不知道冲了多久,顾爽爽麻木地关掉水。

外面手机响了好几遍,她知道是小霜打来的,今天周六,说好一起兼职。

受再大的委屈惊吓,生活仍旧残酷,仍旧要继续,她没有钱,需要赚钱。

顾爽爽到的晚了些,被咖啡馆经理骂了一顿。

小霜拿着托盘过来,一眼见到她眼周围的红,客人多,小霜没问,让她去厨房干轻活。

忙到下午四点,顾爽爽把碟子餐巾整理好,小霜进来,握住她的手,叹气,“又被顾子艺蒋蓉虐了?”

顾爽爽摇头,脸上苍白。

小霜拉着她去了洗手间,反复逼问,她才吞吐地说了。

“这社会上的男人都是变。态吗?我不明白,他以se侍人,对那种事不厌烦吗?虽然没有真的那个,但他亲了我全部,包括……那,最后,他还在我身上……”

她实在说不出口了。。。

“牛郎也有私生活吧。”小霜也不太懂,这么分析道。

沉默了一会儿,小霜脸有点红地低声说,“爽爽,你别太吓坏,其实……江州也对我这样过。恋人间这样不奇怪。我奇怪的是,你和这男公关陌生人吧,他不必珍惜你啊,居然不动真格,这很费解。”

顾爽爽听她前半句,心里的疙瘩稍微好了丁点,总算不是只有那变。态对她做奇怪的事,江州和小霜也有。

至于后半句,她没深想,谁知道那混蛋是不是求刺激换花样什么的。

总之,再也不想看见他!

可是,下周一就是他的课……

五点半,两人结算了工资下班。

咖啡馆在市中心,周围很多商场,路过一家內衣专柜,小霜叫住她,“我有个同事在这干过,说有E号的,要不要进去看看?”

五点半,两人下班。

咖啡馆在市中心,周围很多商场,路过一家內衣专柜,小霜叫住她,“我有个同事在这干过,说有E号的,要不要进去看看?”

顾爽爽是心动的,E的太难买了,一般店没有,贵的她也不能勤换,所以总共三件来回穿。

今天这件,顾爽爽看见他摸过,居然还闻,大变。态!虽然舍不得,但还是果断扔了!

看这店面装潢就不便宜,身上加今天的工资共三百块钱,能买上一件吗?

踌躇时,被小霜推了进去,顾爽爽问了型号,专柜小姐说有,拿出来,顾爽爽一看价格标签,妈蛋,750!

正想砍价,门口一阵高跟鞋伴随着年轻女人冷冷的声音:“你们店怎么回事档次越来越低,什么人都能进来?”

店长一见来人,立即上前,“顾小姐,您可好久没来了!”

顾爽爽闭了闭眼,出门没看黄历。一张锥子脸栗色长卷发的漂亮女人走过来,站在顾爽爽跟前,瞥一眼她手中內衣,轻笑,“750都买不起?哦,忘了,你那个二婚老头丈夫没露过面给过你一分钱,寡妇当了两年,真可怜。”

小霜一动,顾爽爽眸色寡淡按住她,放下內衣,“走。”

顾子艺拦住去路,红唇妖娆,“知道皓轩喜欢我穿多少钱的內衣吗?两三万的,他说摸着和我的肌肤一样舒服。”

店面很大,顾爽爽使劲拽着小霜,绕路继续往出走。

没走几步,突然背后砸过来一堆东西,顾爽爽低头,洒落一地的暂新內衣。

走道上行人迅速围圈看起热闹。

顾子艺走过来,高跟鞋踩上一件纯白的,直到布满脚印捡起,往顾爽爽头顶上轻轻一忍扔,“几个鞋印而已,你小时候连我吐痰的饭都吃过,这件2600呢,可要好好穿,免得你天上那个狐狸精妈说我们顾家没好好待你!”

不等小霜撸起袖子,顾爽爽上前就是一巴掌!她今天心情糟糕透顶,提她妈妈是撞她枪口上了。

顾子艺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狰狞当即还回去更重的两巴掌,顾爽爽没躲,准备开干。

马路上三个女人打起来。

天晚,盛世大厦灯火通明,会议室,高管们战战兢兢,不敢看他们家脸黑了一天的大总裁。

大总裁脖子上有道暧昧抓痕!大总裁一副X生活后的精神焕发!可是大总裁五官阴霾,气场冷艳一直在冰点!

会议室门打开,张青快步朝主位走过去,“沈总,太太她……”

之后的声音众人听不见,只见他们家大总裁保持了一整天的冰脸,表情终于变化。

男人站起,双手插着西裤口袋,长腿迈出会议室。

张青边跟着边细说,“现在双方都在警局,是顾大小姐先挑衅,拿內衣侮辱太太,”

男人脚步不停,薄唇冷冽掀动,“顾大小姐?那个绿茶婊?”

张青震住足足五秒!嘖嘖抽气,“沈总您居然知道绿茶婊?!”

“我还知道裁人。”

“……”

“还杵在这?开车去!太太在警局呆久了会害怕!另外联系张局长,说我二十分钟后到。”

警局审讯室。

顾子艺进门报上顾海的大名,不一会儿,警员就端了杯热茶过来,“顾小姐,压压惊。”

“警察同志,我朋友流血了,问了三遍你有没有卫生纸了!”小霜气愤。

那警员瞪过来:“哪那么多废话,敢打架还怕流血?老实做笔录!”

顾爽爽拿袖子捂着被顾子艺高跟鞋划破的颈部伤口,“不严重,小霜你坐下。”

顾子艺挂彩的地方不少,此刻却像斗胜的母鸡,“好好写啊,我律师马上到,两个人打我一个,这事儿完不了!”

“你个贱人信口胡诌!警察同志,她先侮辱我朋友……”

“别吵!”警员吼,转头又是另一个态度,“顾小姐放心,我们会处理好。”

小霜气的眼睛红!

顾爽爽脸惨白地把她拉坐下,内心害怕且冰凉,她是顾二小姐,但地位真的还不如一条捡回的狗,有爹生没爹疼。蒋蓉的虐。待可以写一部后母毒史了,现在打了顾子艺,虽然是相互掐架,顾爽爽却料到结局,这个牢,百分之九十是要坐了。

第十五章

就是连累了小霜,小霜很辛苦,小霜要养活一家,没她一天家里就要垮。

难过地捂着眼睛别开头,不敢让小霜看到她懦弱的眼泪。

审讯室外,沈墨城看着里头害怕的浑身发抖,哭都那么小心翼翼的傻丫头。

警局严肃的白光里,男人俊眉冷目,周身的寒气,深沉五官冷的吓人。

张局长快步走过来,满头大汗,“沈总。底下这帮兔崽子乱抓人,有眼无珠不知是太太!”

“放人。”声音冷如冰窖。

“是是!”张局慌得示意下属。

男人缓缓抽了口烟,眼神里的锋芒寒恻似有似无,他似是随意又开腔:“打架滋事的另一位,烦请张局替她父母好好管教,什么时候懂得做人了,什么时候放人。另外,里头那个对我太太恶劣的警员,”

张局立刻抢道:“严惩!有眼不识泰山的东西。”

五分钟后,审讯室门打开。

顾子艺笑容得意起身:“我可以走了?”

警员却径直绕过她,走向角落,客客气气,“顾小姐,韩小姐,你们二位可以走了。”

顾爽爽愣:“什么?”

顾子艺脸色极差:“脑子进水了?喂!你搞搞清楚谁是顾小姐,谁可以走!”

直到被小霜拉着出了审讯室,顾爽爽还在这戏剧性变化里回不来神,“怎么回事?我不是在做梦?的确我先动的手啊,”

“呸,别这么实诚啊傻妞!现在起咬死了顾子艺先打我们!噗,你看到顾子艺那表情没?好像吃了一盆子屎,哈哈哈!”

顾爽爽皱眉她这形容,却也忍不住解气地笑了,百感交集啊:“太不可思议了小霜,我以为我们肯定要被关,如果顾子艺找关系打压,说不定还要坐牢。没想到居然半小时就出来了,更没想到的是,她被拘留了,这口气给出的!看来是老天爷帮我呀。”

“对!谢老天爷!”

于是,停在斜对面商务车后座的某人看到这一幕,警局门口两个傻子对着天拜了又拜,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

“……”

晚十点。

花溪别墅的林荫道,奔驰商务车停下。

夜色里身形挺拔高大的男人,带着微微寒气而来。

把外套递给周婶,沈墨城进门,漂亮的手里一个很精致的小袋,周婶瞧了瞧,是先生集团旗下一家高端奢侈品內衣公司的LOGO。

男人视线扫了眼楼上,“睡下了?”

“是啊,”

周婶递过来男士拖鞋,“先生,太太回来时的样子我吓了一跳,青一块紫一块,颈子破了,脸肿的,怎么了这是?”

“打架了,野丫头。”醇厚的声音里似有笑意,又问,“给她上药了?”

“都处理好了,不过身上太太死活不让,非要自己来。”

幽暗的眼神里闪过什么,今早生气不知轻重,给她痕迹太多。

他提着那个小袋上楼。

轻轻推开卧室门,屋子里女孩住的馨香,月光清澈,正好在她肿起的小脸上。

他放轻脚步没开灯,一手插着西裤口袋伫立床边,蹙眉凝视她的睡姿,不甜美,扭成一团,和小三儿那逆天的姿势有的一拼。

不过,白天梳成小学生模样的两束长发,现在散开,样子很美,那么点的风情。

微微倾身把她脸蛋扳过来,这才看到她紧蹙的细眉,眼角的泪痕。

他想起她在警局门口,当着好朋友的面笑的开心,半夜里一个人时却这样悄悄的哭,梦到了什么?

心头软得一片片,躺下在她身侧,太久没这样抱过一个女人,满怀的温软叫他心颤。气息微乱,拇指温柔摩挲上她的小额头,她小手便无意识把他紧紧攀住,泪又流出来,嘟囔不知道几声,沈墨城听见了,她说梦话,“皓轩,我舍不得你去国外,小霜说去了就变坏了……”

“……”

本是温情脉脉的五官,霎时全黑……

面色铁青地起身,长腿踹上她小腰,梦境里还在机场惜别的某人像球一样滚去床那侧,再滚,眼看就要掉下去!

男人绷着脸火速去床那边接住这笨蛋,手一推,嫌弃地又让她滚回床中间。

冷着脸把內衣袋往她脸侧一砸,本还想亲手给她换上,兴致全无!

烦躁拿了根烟递到唇边,生气准备走,却又实在舍不得这亲她抱她与她同睡的美丽夜晚。

转身,带着怒气,在月光中狠狠惩罚性地吻上她柔软的唇……

顾爽爽皱着小眉头醒来,这一晚上睡得可糟心!

先是梦到妈妈和陆皓轩,后来莫名其妙不知道被谁嫌弃了当球踢,滚来滚去的,再后来,身上好重啊,呼吸也被夺走,有双微凉的大手,总在来来回回……

是不是做椿梦了?大色。女!

拽起被子捂住发烫的脸,却闻到一股清冽好闻的男性气息,有点熟悉的感觉……

这是纯少女闺房啊!怎么能出现男人的味道!她像小狗一样趴在床上各种狂嗅,被子上,枕头上,似有似无的迷人气息,顾爽爽倒在床上,完了,她没救了,想男人居然想到开始幻嗅了……

穿好衣服,意外看到被子遮住一半的精美袋子,顾爽爽走过去一瞧,惊吓不是一点半点!

昨天想买內衣买不起被侮辱,今天这这这……变魔术给她变出好几件,而且每件都暂新的超级漂亮!

尼玛,难道幻嗅之后开始幻视了?

摸了又摸,瞧了又瞧,确定不是幻视,顾爽爽撒丫子跑出卧室,“周阿姨!”

“太太,怎么了?”周婶上楼。

顾爽爽指着床:“我一觉醒来多了三件内内,新的!还刚好是E号的!这……”

她不说了,小心翼翼又怕猜错,晨光里大眼睛看上去格外水汪汪,分明写着‘是给我穿的吗?’

周婶忍俊不禁,“给太太的哦。”

顾爽爽在心里狠狠比了个yse!但马上又不安,“周婶你买了送我的吗?看这质量得好几百一件吧?”

太太,是好十几万一件……

虽然纳闷先生早晨离开前的交代,但周婶还是照办,“我可没那么大方,这內衣是我在超市,它们家新品牌搞活动吧,购物满四百就送,我老人家穿不着,这不要了太太你的号,不花钱免费送的。”

“真的吗!”顾爽爽眼睛瞪出来,“哪家任性的超市?!”

第十六章

周婶看这立刻就要冲过去架势,咳嗽一声,“城南,老远了,活动就一天。”

顾爽爽抱着三件宝贝开心坏了,“这做工这质量,免费送我还真不敢信,看着好大牌啊,哇这件还挂着好像钻石的吊坠呢!不过免费送的怎么可能是真钻,肯定是玻璃做的假水钻!”

“……”假水钻……不知道先生听见何种表情……

周婶默默收拾房间,不过片刻的功夫,再抬头,惊悚发现內衣上吊坠没了!

“太太,吊坠呢!”

“要那破玻璃干嘛?我不喜欢花哨装饰,碍事就剪了啊。”

“放哪儿了?!”

“随手扔窗外了,怎么了?”

“……”

那是钻石!真的钻石啊太太!!!

周婶欲哭无泪狂奔下楼去后院,碰上这么一位蠢萌太太,糟心那不是一点两点……

一上午都没找见钻石,战战兢兢给先生打电话。

私人手机响起时,沈墨城正开会,看到来电显示他起身走出去接了。

周婶万分抱歉说了经过,电话那头只听沉稳的男性呼吸,许久,男人低缓开腔,“我要她三件的试穿照,高清的,近照。”

周婶这年纪脸都有些红了,“太太还小,让她照那种照片她会觉得奇怪。”

“周婶,刚才好像说你丢了一颗钻石?是否谈谈赔偿问题……”

“我立刻去照!”

收起手机,男人深邃眼眸微微眯起,点了根烟。

没办法以丈夫的身份送她內衣,大概会把她吓坏不敢穿吧,小白痴,钻石你当玻璃扔?还好你老公大把大把扔的起。回到会议室,一众高管分明感觉到他们家大总裁英俊逼人的脸上,似有似无的美腻表情!

会议结束,张青忍不住了,“沈总,心情不错?下班还不走?”

修长手指点在手机屏幕上,眉梢眼角风情荡漾:“不走,等太太发放小福利。”

“……”

瞅瞅这人面兽心的撩sao表情……准又是不知道怎么欺负太太了!

顾爽爽当然不肯。

咬着唇,“周阿姨,你不是说免费送的吗?”

周婶瞧着这不安的小白兔,无奈,碰上先生这头狼,能怎么办?

“是啊,可是商家要试穿报告,这也正常,太太你就照几张给他,他满意了,说不定下次还搞免费送的活动呢!”

“还会免费送?!”姑娘眼睛瞬时亮了!

该死的‘免费’!不知道穷人对你没抵抗力吗!算算啊,拍照如果再送三件,那就六件了,每件穿半年,三年不用买內衣!

“……那行吧,就当为其他买家提供模特图了。”

周婶一边看先生发过来的关于拍照姿势的无耻要求,一边附和,“是啊,太太尺寸这么完美。”

“不要拍我的脸哦!”

“行。”答应是这么答应着,每一张都拍了脸,先生要求的,太太对不起!

京都最贵地段的小户型别墅区。客厅里,一身居家服的寂寞老男人拿着牛奶杯,小三儿靠在他膝盖上美美喝着,喝几口舔一下自己小爪,再用小爪上的牛奶洗美腻的大饼脸。

沈墨城皱眉弹她耳朵,“这么打扮保养?交男朋友了?听王姐说你最近总去隔壁找小胖。”

小三儿:管喵!自己泡不到妞就准我钓凯子?!

手机震动,男人漂亮的手指划开,蹙眉打开传过来的文件,一瞬,性感的薄唇勾起。

小三儿好奇,圆脑袋凑过去。

“少儿不宜。”男人大掌无情蒙住她的饼脸,漆黑视线停留在那几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儿,侧躺的,跪着的,安静站立纱幔边的,穿着他送的內衣,表情害羞,可爱咬着下唇,清瞳无辜,带点委屈,最后一张,是局部位的近照……

眼眸一瞬幽暗,舔了下薄唇,高大身形站起,小三儿爪子抓他,圆圆眼睛瞅着那杯她够不到的牛奶。

“等会儿喝,爸爸要去趟卧室,半小时后出来,seeyou。”

某喵:那种事儿能在你睡觉前干吗!我特么脸洗了一半,喵呜……

星期天晚上回到宿舍,顾爽爽整个人就蔫了。

明天早晨就有大变。态的课……

这一晚,她在失眠和第二天要见他的恐惧中度过。千百般希望时间停住,可还是到了翌日早晨十点。

赵晓儿他们兴奋收拾书包,吼着男神老师我来啦!顾爽爽慢吞吞走在后面,直到铃声响了,还在阶梯教室外面徘徊。

她磨蹭到窗户口,这里一眼可以看到讲台,可她不敢抬头,那天早晨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回放,身体被他碰过亲过的地方,尤其是那里……此刻莫名着了火一样,从下而上窜过电流,羞耻着她。第二次铃声响了,顾爽爽嗓子发干,不想进去见他,可是不去又是逃课。

正纠结不已,教室门口突然出来一道人影。

她吓得立刻闭上眼,不敢看,特别害怕是他!可出来的人并不是他,而是顾爽爽最讨厌的艺术系系花,孟晓琳。

孟晓琳的前男友追过顾爽爽,单方面的,可在孟晓琳眼里,就是她一对大匈勾。引的!怀恨在心,两人又在一个班,孟晓琳逮着机会就报复她,顾爽爽先是不理,后忍无可忍,反击后两人仇怨更深。她现在没心情掐架,“好狗别挡道。”

孟晓琳堵在那,一脸得意,“男神老师让我出来告诉你,你被转到二班了,从此以后不能再在一班上课!哼,以为你给男神老师擦过黑板挡过太阳就算根葱了?让你嘚瑟,现在被一脚踹了吧!”

“什么?”顾爽爽愣住。

这堂选修课因为选的同学太多,有两个班,两位老师授课。

她反应过来只剩下满腔怒火,为什么莫名其妙被他调到二班?

从窗户里往里面看,讲桌旁黑色修身西装笔挺而立的男人,带着无框眼镜,堪称完美的侧脸五官,对着殷勤擦黑板的孟晓琳勾起性感薄唇,难得微笑,温润如玉。

孟晓琳脸红晕了起来,教室底下起哄声一片。

顾爽爽就那么倔强地看着他!优雅从容,一派沉铸地开始讲课,那道湛黑深邃的视线,期间两次掠过窗口,但并不在她脸上停留,仿佛根本没看见她一样!

她犟在那里多久?五六分钟吧,渐渐地,眼眶红了。

第十七章

原以为两人再次见面,他身为人民教师对女学生做了那种事情,至少会心虚,会不能直视她,这什么意思?!欺负了她,她还没发难,他倒先一脚把她踢出课堂?看见她也直接无视?还和孟晓琳那个婊砸打得火热!

纤细五指攥紧发白,气的,眼泪将将要落,顾爽爽咬牙忍住,转身去二班。

两个小时的课她一句没听,越想越气!凭什么?他做了荒唐事一个交代都没有,直接把她调离视线,他有什么资格这么拿腔拿调?一班她就该呆着!要滚蛋也是他滚出教师行列!

下课铃一响,顾爽爽直奔一班,非和这混蛋讲讲道理不可!

但却没逮到人,她往栏杆处一瞧,身姿挺拔的男人单手插着西裤口袋,在一堆女学生的簇拥中,缓步下楼。

她赶紧追上去。

学校门口的林荫道上。

张青边走边往后看,“沈总,太太在后头追您呢。”

“让她追,我现在走傲娇路线。”

“……”您难道还走过别的路线……

“把太太调到别班,就不怕她生气,再不理您?”

男人眼眸如墨,余光里身后愤怒的小尾巴紧追不舍,他缓缓勾唇:“这不是主动来理我了吗?”

明白那天早晨给她惊吓有多大,如果不踢她出班级惹她彻底抓狂,恐怕,这小东西会真的避他如蛇蝎了。

所以,怎样让一个被你欺负怕的小女人不躲,还主动来纠缠你?

答案:接着欺负。

顾爽爽心里一股怒气翻滚着!

这道上来来往往都是学生,她才舔不下脸跑着追他,就快步走,可前面那王八蛋绝对是故意的!先是慢条斯理走着,眼看她要追上了,男人修长笔直的腿突然加快,距离又拉开!

校门口,背影修长高大的男人上了那辆招风的宾利,头也不回,将她无视到彻底。

顾爽爽深呼吸一口气,一脚踹在树干上!气得,抓狂!头回碰见把人欺负了睡了还能拽成这样的王八犊子!

车上。

男人修长手指解开衬衫的两颗扣,紧蹙眉头点了根烟,抽烟时的模样很是慵懒迷人。

左浩慢速度开车,后视镜里那抹气炸毛的小身影,在男人平静无底的眼眸中。

张青啧啧,“说不理还真不理啊,沈总霸气!不过惹太太这期间,您的x生活可没保障了。”

“谁说的?”他挑眉,一脸平静地点开手机加密相册,旁人眼里,五官一本正经的男人像是在浏览财经新闻。

气的午饭没吃,顾爽爽一回宿舍就躺在床上。

赵晓儿她们吃饱喝足回来,把她围住,“爽儿,孟晓琳那婊砸下课后和我们说男神老师把你踢出班级了?”

顾爽爽黑着脸,猜到孟晓琳肯定大肆渲染她‘失宠’一事了。

周蓓轻拍她肩,“唉,爽爽你也是的,早让你不要背地里说男神老师坏话嘛,他一定是忍无可忍才会把你撵出去。”

“……”忍无可忍特么的是老娘好吗!

一个一个都被他那副道貌岸然的皮囊蒙蔽了!在外头装男神,家里就一偷內衣的大变。态!

“二班的周老师哪里比得上咱们男神老师啊,讲课照书念,死板又枯燥。这选修还蛮重要的,关系到下学期的设计大赛,爽爽你好亏。”

赵晓儿点头,“而且,咱大男神今天说了,期末考核他随意,只要交了设计稿就给过。”

“什么?!”顾爽爽弹起来,小脸气的铁青。

前脚把她踹走,后脚宣布期末考核随意!这不是成心要气死她是什么?

尼玛的,二班周老师出了名的严厉,期末考核他自己出题!

行!死头牌!王八头牌!把我玩了一百块都不给我,这不要脸还赶我走,不理我,老娘偏就缠上你了!

从这天的下午开始,顾爽爽就像吃了枪子的小炮一样,一下课就去他办公室蹲点。

可从周一蹲到周三,他办公室门就没开过,和校领导睡了就是不一样啊,授课都这么任性随意,不用正常上下班?

周四,顾爽爽耐力耗尽,中午两小时休息,她坐上公交去了他住的地方!

这口恶气憋到极点,不出不行!欺负我睡我分分钟把我踹了?老娘现在就去把你个犊子睡回来!

公交车上,顾爽爽心里反复默念:闯进他家,抽他皮带,捆他双手,扒他衣服,骑他身上!让他尝尽那天早晨她所受的一切!

可一到站,腿就没出息软了。

这么软着一直走到一号别墅前,抬头,顾爽爽看到别墅台阶上安静站着个女人。

不夸张地说,顾爽爽很少见到这样美丽的女人。

这大太阳底下,她周身散发着一股子清宁,长发素面,穿一身简洁正装,雪青色掐腰小西服,同色包臀窄裙,纤细修长的美腿,脚上浅口低跟鞋,成熟却充满女性韵味的职业装扮。

顾爽爽在呆呆打量这美丽姐姐的同时,对方也看她,见顾爽爽上台阶,微微点了下头。

顾爽爽忙说,“你好。”

心里悄悄在问,难道是头牌的女客人?天呐,如果他女客都是这样的,那也艳福太深了。

各种猜测中,她跳到窗户口朝里看了看,偌大的别墅客厅,安静没人。

那位王阿姨和猫小三也不在吗?

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上课,顾爽爽决定等一等。

和这位美人再没说话,顾爽爽一直偷偷瞧她,皆因好奇,偶尔被她发现了,她倒大方,优雅并不说什么。

13:20分,保安大门口,王姐推着购物小车,车里趴着小三儿,一人一猫回来。

王姐一眼看到顾爽爽,脸上露出惊喜笑容,“姑娘来找我家先生的么?”

顾爽爽正想下台阶,不想身旁美人快她一步,高跟鞋在台阶上发出朦胧声响,她嗓音柔美低缓:“王姐。”

王姐这才注意到还有人,看着这人,眼神一时就变了,没应声。

隔得距离有些远,顾爽爽看那美人和王姐面对面,在交涉什么,王姐脸色始终不好,一直摇头,态度似乎坚决,美人沉默一阵,抿起朱唇,表情落寞又冷。然后她目光朝台阶这边看过来,眸色有些深地搁在顾爽爽脸上,十几秒,转身走了。

顾爽爽被那带着审视情绪的一眼看得莫名其妙。

王姐原地吐一口浊气,推着车走过来,换上笑脸,“帮我把东西提进去?”

第十八章顾爽爽答应,“好。”

东西不少,两人来回三趟,最后,购物车里只剩下萌态滚滚的猫。王姐把小三儿抱进去,顾爽爽瞅着它圆脑袋上那顶小帽子,笑得不行,“猫也要遮阳?”

“可不,三儿矜贵着呢,这小帽子先生特别定制的,一般宠物店的服装,三儿看不上!”

“哇,我都想当猫了。”顾爽爽笑说着拿起书包,“阿姨,我下午还有课,先走了。”

“我正要打电话给先生说你来了呢。”

“别!”顾爽爽想起来这的荒唐初衷,脸发烫地一再拜托,“别告诉他我来过。”人刚走到门口,王姐追出来,拉住她,神色复杂,“丫头,就耽误你几分钟,我有事要说。”

顾爽爽不得不停下,等着听。结果王姐刚一开口,她白皙小脸一瞬间犹如滴了血,尴尬到不行。

“姑娘别不好意思,误会始终要澄清。”

王姐语重心长:“我照顾先生多年,他什么为人我最清楚,不是我夸,我家先生那模样那条件,不用他偷,想解內衣给他的女孩子能从这排到邻市!你再仔细回忆,那晚你睡觉前锁门没?”

顾爽爽咬唇,其实不用回忆,在男人家过夜,锁门是最基本的防备,她不会糊涂忘了。

“那你说,你锁了门,先生还怎么进你房间?”

顾爽爽语塞。

“是小三儿这坏渣渣!她最喜欢往床上叼东西,先生没少教育,屡教不改!三儿喜欢粉色,你看她的小屋,猫砂盆,饭碗,今天的遮阳帽,都是粉的。也难怪会叼走你內衣,你睡的客房在先生卧室隔壁,阳台是相通的。”王姐说完,无奈拍拍她的小胳膊。

真相是什么已然清晰。

顾爽爽默默抚了抚刘海,的确那早晨她被愤怒冲昏头了,不过她也情有可原,在陌生男人家留宿,第二天起床找不见內衣,任何女孩子的第一反应都是惊惶不安吧?

所以,当她在门外看见他拿着她的內衣,用那种男人暗深的眼神在看,并且闻时,顾爽爽那一刻爆炸了,冲进去就给了他一巴掌。

但即便冤枉了他,那一巴掌也不能成为他肆意欺辱她的理由!

夜幕降临。

沈墨城一身疲惫回来,王姐赶紧接过西装外套,关心地问,“先生忙了一天?”

“恩,”男人修长手指按着眉心,声音黯哑,“去了趟B市,新上的项目出了点问题。”

王姐叹气,先生工作太拼命,赚那么多钱身边没个女人花,有什么意思?

她想起什么,笑了,“先生,下午那小姑娘来找你了呢。”

男人扯领带的动作一顿,光线下精致完美的五官一时有了表情,低笑:“比我预料地早,小钢炮,一点就着。”

长腿走到沙发,带回来一堆文件需处理,单身男人的生活模式,公司和家里没差别。

王姐跟过去,瞧见先生心情才好了点,便更加犹豫。

“什么事,说。”沈墨城抬头,他是多锐利的男人。

王姐绞着双手,声音很低,“先生,下午……她也来了。问我小惟在哪里,让我瞒着您偷偷告诉她,还要小惟的照片,哭着说很想念,说她有权利看一眼,”

察觉到周遭空气突然冷冽,王姐没再说下去,更没敢抬头看先生此时的表情。

偌大的客厅一时陷入死寂,文件翻页的声音戛然而止。

王姐一时没了心跳,旁边玩耍的小三儿也缩了猫脑袋。缓缓,男人用两根手指夹着文件,甩到一边,打火机啪嗒的声音,火星兹兹,在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烟雾里,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每一根线条都冷了下来,寒气逼人的眉宇间,只剩阴鸷戾气。但越是这样,低沉的声线越是好听,笑了似的,“权利?她管我要权利?”

王姐抬头看到,那根烟,已在他指间粉碎。

深夜没有月光。

典型的男人卧室里,落地窗顶,只有一盏射灯发出暗淡的光线。

沈墨城伫立在窗口,深邃五官在这阑珊的清辉里,表情模糊成一片。

抽烟的样子倒影在玻璃窗上,他看到里面修长挺拔的男人侧影,他沉默的眉眼,他冷得没了表情的五官,他仿佛心脏和血液都凝滞了,想起一个女人,满心满眼只剩下恨的感觉,那么空洞,那么窒息。

烟抽越多,心口越空,外面的风吹进来,寒气能把他前胸后背穿透刺骨。

清晨七点。

王姐上楼,推门进去,满屋呛人的烟味。

浴室里有水声。

她瞅着躺椅边上堆满烟蒂的烟灰缸,先生在这坐了一晚上?

沉沉叹气。

几分钟后,浴室门打开,身穿浴袍的高大男人,短发滴着水,那双一宿没合的眼眸微红,被雾气氤氲,越发显得深邃清冷。

王姐打开壁面衣橱,一排排男士手工衬衫,颜色从浅至深整齐挂列。

“先生穿哪件?”

沈墨城眸色寡淡,声音是抽太多烟后的嘶哑:“蓝色条纹吧。”

精神太差,柔和的颜色能把满身戾气遮一遮。

今天有课,要见那丫头的。

上午十点。

顾爽爽和赵晓儿走进教学楼。

赵晓儿说,“爽儿,要不你跟男神老师认个错吧,好赖期末考核轻松啊,二班周老师很BT的,听说他有让人挂科的癖好。”

顾爽爽心里堵着一口气,有点倔吧,摇头。

“犟死你!”赵晓儿骂,还要劝说,突然眼神一变,脸开了花似的,“男神老师早!”

顾爽爽一僵,身后沉稳的男性脚步越来越近,没回头都能感觉到那股强势逼人的气场。

“早。”低沉磁性的男声传入耳蜗,略沙哑和疲惫。

正想溜,却被赵晓儿硬拉着转过身。她抬头,目光一怔。

正面走来身材比例完美的长腿男人,一手绅士插在西裤口袋,另一手两根长指随意夹着教科书,没打领带,衬衫颜色衬得他肤色越发白皙干净,敞开两颗扣的领口,露出男性迷人的锁骨,喉结稍有滑动,细微动作性感又很男人。

顾爽爽目光停留在男人线条冷硬的下颚,装哑巴装瞎。冷不丁后脑勺被赵晓儿一拍,她不得不抿唇,理智了再理智才没吼出‘老表砸你早啊!’,整了整声音,不情愿地喊,“老师早。”

谁料男人却优雅转身,薄唇紧抿不甩她一眼,简单粗。暴,直接彻底的,漠视。

顾爽爽脸一阵红白,周围许多人目睹,特别是孟晓琳,笑得脸上粉掉了一地。

第十九章“爽儿……”赵晓儿喊她。

她强装无所谓地笑,“年纪大耳聋了吧,我去上课了。”

转过身,脸黑垮下来,气的小肩膀发抖,牙齿打颤!这特么是跟她拽上瘾了?!

好好好!你有你的拽,老娘有老娘的气要撒!

老表砸咱们下课约!有冤抱冤有仇报仇!侬等的!侬等的!!

下课铃一响,顾爽爽就以火箭的速度直冲校门,目标,堵截那辆sao包宾利,他总得上车!

人刚出大门,视线还没来得及搜寻,忽而就被一道挺拔人影拦住去路。

这人高,阴影和清冽不羁的气息笼罩了她一身。

顾爽爽抬头,就不见了好脸色,“让开。”

陆皓轩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低声道:“顾子艺现在还在警局,那边压着不放人。”

“用我进去换她出来吗?”顾爽爽抿唇望他,这么轻轻地笑问。

他脸色一瞬难看,颀长身躯逼近她,大手摁在她肩上,用了力,神情冷嘲:“突然明白你为什么迫不及待嫁了一个二婚老头,你不是嫁人,是嫁钱和权势。这两样目前的我给不了你,可你受够了被顾子艺和蒋蓉欺辱的日子了,对吗?爽爽,究竟我们谁先背叛的谁?”

顾爽爽这一刻心跳是没了的,他的指控轻蔑嘲讽让她浑身冰凉。

她指着他鼻子,冷笑点头,“我先背叛!我俗,爱钱,为了二十万把自己卖了。可是陆皓轩,谁都可以瞧不起我嫁了个老头,你,没有资格!你他妈永远不会知道我用这二十万干了什么!我贱到今天,够了!”

吼出了眼泪,甩开他,刚转身,身体被突然窜出的两道人影控制住!

两个穿黑西装的大汉,擒了她的手腕,狠拽她的头发,迫使她不得不抬头,迎面,蒋蓉一身贵妇装扮,戴着墨镜,踩着冰冷的高跟鞋走来。

顾爽爽喘着挣扎,黑白分明的眼睛去看陆皓轩,原来他就是个抛砖引玉的,正主在这儿。丈母娘伙同准女婿,来给爱女和宝贝未婚妻报仇来了。

顾爽爽被黑衣人摔在水泥地上,跪着的耻辱姿态面对蒋蓉,校门口那么多学生,迅速围了个圈,看热闹远比报告老师和报警重要,每张脸,都是那么冷漠。

蒋蓉用墨镜挑起她的下巴,她的声音很大很尖,“先动手打人的表子倒是在外面逍遥。跟你那个狐狸精妈的手段一样是吗?说!和警局里的谁睡过了,吹了枕边风不放子艺出来?!”

顾爽爽下巴快要被墨镜玻璃划破,她面无表情,张嘴就朝面前这张刷了很多粉的老脸上吐一口唾沫,轻轻笑了,“大妈,从前你和顾子艺逼我吃吐口水的饭,还记得吗?现在她在吃牢饭,这叫做风水轮流转呢。”

蒋蓉躲闪不及,被喷一脸,气的发抖尖骂:“荡。货!贱蹄子!”

红了双眼抬起留着尖尖指甲的手就要打下来,顾爽爽没有挣扎也不躲,倔强地只看陆皓轩,他攥紧拳头,冷漠地只是转过身。眼泪,就那么掉下来,心好像被卡片一遍一遍刮着,说不上来的绝望,从前的他,是会跟蒋蓉拼命的啊。

时间,欲。望,金钱,权势,你把我深爱过的男孩变成了什么样子?

她慢慢地闭上眼,感受那道疾风,蒋蓉的巴掌,最厉害的一次,把她耳朵扇出了血,差点就聋了。

可是一秒两秒,预料中的剧痛并没有来袭。

那道疾风在半途被一只男人大手截住,顾爽爽听见蒋蓉的惨叫,错愕睁眼,眼前,那道无比伟岸挺拔的男人身躯,像是神祗,从天而降——

顾爽爽懵的,她跪在地上,抬头只看见男人包裹在修身黑色西裤里笔直的长腿。

他脱了西装外套,衬衫袖子随意挽起,露出强悍结实的小臂。身上的蓝白条纹衬衫和无框眼镜让他看起来斯文清隽,特别干净儒雅,但在阳光下的深邃侧脸,线条却隐约透出冷硬和戾气。

沈墨城一手还插在西裤口袋里,完全不见认真地,骨节分明的另一手摁住蒋蓉要打下来的巴掌,微微眯眼,拇指寻到女人手腕的静脉处,用了三分力,蒋蓉顿时浑身麻痛。

男人五官冷铸地抬起长腿,在顾爽爽眼里,晓儿只是挨了蒋蓉腿肚一下,蒋蓉当即痛呼!跪倒在地,被男人大手一拽,跪的方向面向了顾爽爽这边。

他松了手,一脸平静地朝顾爽爽走过来,没看她,扫了眼囚住顾爽爽的两个大汉,薄唇勾得温文尔雅。

然后,一切跟电影一样,他的动作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一两秒,只听两人闷哼,顾爽爽双手一松,震惊抬头,眼前还是那双修长的男人腿,他仿佛什么都没做,一派衣冠楚楚,气息平静,黑眸湛深,静静望着她,俯身,蹙眉朝她伸出漂亮的手。

顾爽爽呆呆的,她被男人温热的手臂半搂住站起来。

所发生的不到一分钟,蒋蓉总算回神,望着这个长得极俊的年轻男人,“你谁啊多管闲事!”

“人民教师。”他轻启薄唇,说出从出现开始到现在的第一句话。

蒋蓉笑了:“X大林校长我认识!你算哪根葱?不想干了?”

男人一根烟夹在修长指间,闻言却是低低笑出声,拿烟的手掏出手机,蹙眉拨过去,顾爽爽听见他格外低沉的声音:“林校长,学校门口有位女士问我是哪根葱,你过来告诉她。”收了手机,在全部人的目瞪口呆里,大手温柔牵了怀里人儿的小手。

顾爽爽被他半搂着肩,走在学校林荫道上,回头率百分之两千!

她还在发傻状态,眼角挂着泪,让她看不清这金色阳光下男人俊美的五官。

这么被他牵着,手腕被温暖干燥灼着,不知道怎么了,心跳得乱了,一抹陌生的情绪在心底攒动。

再偷偷去看他,修剪极为干净的后脑勺,衬衫下仿佛都能感觉到的男性肌肉迸发的力量,背影那么高大,透着与生俱来的冷厉冷峻,此刻在她眼里,却分外迷人心神。

他就这样一路沉默把她带到了办公室。

顾爽爽终于回过神来时,发现他出去了,并且把门关上。

沈墨城走到楼层拐角,眸底只剩下冰潭墨色,拨给张青,“通知张局了?恩,我不松口人永远给我在警局蹲着!”

第二十章

皱眉抽了口烟,薄唇冷勾,“集团旗下的地产公司和顾博有合作项目没?有就摧毁,没有就制造再摧毁!让这群渣货搞搞清楚,他们在欺负谁的女人。”

顾爽爽规矩站在办公室中央,门吱呀被一只男人大手推开,他走过来,淡淡烟草气息夹杂着男性独有的荷尔蒙霸道笼罩了她。心跳不知道怎么就哐啷啷的,被他英勇无比地救了,突然之间他在她心目中就变帅了,竟有些不敢抬头看他。

这面对面是尴尬且夺人心跳的,她侧了侧身,匆匆道:“谢…谢谢。”

刚走两步,手腕却被他大手握住,男人修长的手指,温柔摩挲在她被掐红紫的那一块。她皮肤薄嫩,受了伤异常显眼,他揉地认真,盯着她的小脸,“皱眉?很疼?”

不问还好,这一问顾爽爽倒想起这些天的委屈,眼红红地愤怒抬头,“老师你这算什么?把我踢出班级,装不认识,翻脸无情!现在假惺惺的关怀是怎样?随心情好坏把我当球踢出去捡回来地玩?!”

男人眼眸极致暗黑,沉下五官:“还有脸来质问我?踢你出班级不应该?”

“我怎么没脸了?!”顾爽爽无比火大!

“我做错了什么应该被你踢,被你无视!搞搞清楚,那天早晨是你无耻变。态对我做了那种事好吗!”

他冷哼:“说得好像你没爽一样,没爽抖那么久?使劲摁我脑袋,爪子把我脖颈后背抓伤一片,”

“我、我、我……”脑袋爆了!半天口吃,‘我’的一张小脸儿火红冒烟!

她气哭:“你胡说!诬陷!我怎么会!……我才没有……”

男人五官冷着,慢条斯理解开衬衫领口,亮出那道没愈合的伤痕:“还有话说?”

“……”

顾爽爽眼睛瞪大,瞪大!不!这是爱情动作片里的婊砸才会干的事,她这么正直正派从小就是红领巾的好苗子,怎么会干那么不知羞耻的事!

抱着脑袋崩溃地回忆:当时被他亲那,弄得眼前一白,浑身抖得没法思考,自己干了什么……尼玛想不起来!

可能…也许…或者,她真的错手伤人了?

瞧见她被唬住的小模样,某头成功反咬一口的腹黑狼指着脖子证据,严肃厉声,“所以,你说我该不该踢你出班级?该不该生气不理你,这么深的抓。痕,我靠皮相吃饭的,没告你故意伤人已经大发慈悲了。”

顾爽爽被他一本正经说得竟然心虚,死撑着一双大眼汪汪地瞪他,“你说皮相倒是提醒我了!哼,谁知道你是不是接客被抓伤成这样反过来诬陷我?”

男人视线暗深在她红唇白颈,她乖巧梳在耳朵下的两束长发,那些绒绒的碎发,像三儿的毛一样,挠他心痒得不行。

眼眸一瞬幽暗,他笑得人模人样,“叔叔不欺负人,过来,对一对你指甲的宽度不就知道了。”

这姑娘是真傻,认真地讲求证据,当真把自己送了过去,只是小爪子还没凑男人优美的脖颈,却被他大手有力且温柔的攥住。

下一秒,人被他摁到墙上!惊慌来不及,男人性感的薄唇急切强势压了下来。

这张可人的小嘴儿,不该在他眼前晃这么久,实在,忍不住了……

另一边,蒋蓉气急败坏回到顾家别墅。

客厅里,顾海听见门口动静,大步过去指着妻子鼻子,“丢人!活了四十多岁没有长脑子?!”

蒋蓉一懵,猜到丈夫知晓她大闹学校,最后还被林校长冷着脸喊了警察处理。

林校长和顾海认识,蒋蓉认为他多少会卖她这个顾夫人几分面,却不想为了个教师翻脸不认人。

蒋蓉一肚子气,扔了包和外套给佣人:“我要长脑子当初就不同意你领那小蹄子回家!现在好了,子艺什么都没干在警局里出不来!什么关系都动用了,她是使了什么招儿?”

顾海按住眉心:“刚才警局张局长给我电话,说你们骚扰被打的另一方反馈,子艺这下出来成难题了。”

“子艺才是被打,你小女儿和她朋友两个!还反馈,小贱人存心报仇……”

“你闭嘴!”顾海脸色阴鸷,“爽爽什么性子我了解,能是她反馈的吗?她能有什么招数让子艺出不来?仔细想想这事儿,你难道想不出来为什么?”

陆皓轩眸色平静,“您是说顾爽爽从来没露过面的丈夫……”

蒋蓉一怔,“怎么可能?从来不闻不问不出现的人,我一直怀疑那老头是死了,否则娶个年轻老婆能这么放着?”

“除了他还有谁有理由背地里这么护着爽爽?”

顾海喝口茶,眯起眼睛,能让张局长唯听是从,他这女婿,不知道是什么人物。

周末,顾爽爽拿了换洗衣服回到花溪别墅,心情却是更闷。住着丈夫给的婚房,和牛郎纠缠不清,尼玛她什么时候走小荡妇路线了?

咖啡馆里,备受道德和良心谴责的她,倾诉衷肠。

小霜笑了,“我倒真想见见你那头牌叔叔,到底是何等绝色让你把持不住?”

顾爽爽无语,拿过咖啡和点心,给客人上。

却不想视线随意一扫,真看到了这两天一直在她脑海里刷存在感的某人。

马路对面停下一辆宾利,驾驶座车窗半降,男人精致的侧脸,身上纯黑的衬衫领口笔挺,衬得他五官冷峻,他带着租来的名贵腕表的手臂,搁在车窗上,漫不经心在掸烟灰。

顾爽爽看到对面高档的服装店里出来一个高挑漂亮的女人,坐进了副驾驶。

两人交谈,他薄唇有迷人笑容,然后车窗升上,车停了大概一分多钟才开走。

他的女客人?这一分多钟里,他们在车里干什么?接吻?还是更直白的?

顾爽爽心里莫名酸楚。看吧,人家吻了你人家照常接客,伺候其他女人,把那个吻当回事的只有你这个傻瓜!

“你怎么回事?咖啡倒出来了!”

顾爽爽回神,白着脸慌乱地收拾,向发难的客人道歉。

对街宾利,车速徐徐,男人视线从那不断弯腰道歉的小可怜身影上收回,薄唇紧抿转动方向盘。

过了一会儿,他蹙眉问道:“雨柔,现在大学生一个月生活费多少?”

萧雨柔愣了愣,轻笑道,“除去特别富裕的家庭的孩子,一千五到两千是正常。”

第二十一章

沈墨城点头,伸出漂亮的手,要拿仪表盘上的烟。

萧雨柔小女人姿态地帮忙拿过烟盒,抽出一根,要直接递到他性感的薄唇边——

男人偏头,手指接过。这是拒绝亲密的隐晦暗示,她神色暗淡几分。

车厢里一时尴尬,他不开腔时给人无法主动说话的压迫感。

萧雨柔拿出手机,自拍了几张,最后一张,身子朝他靠近,小心地拍进了他半个肩膀以及手臂,黑色衬衫下隐约的男性线条,袖口随意挽起,他的肤色比一般男人白,给人冷冷矜贵的感觉。她把那张照片放进珍贵相册,晕红着脸小口呼吸着他呼吸过的空气。宾利在御景湾公寓停下。

男人下车,高大身躯走过来,绅士地为女士开车门。

萧雨柔笑着下来:“谢谢五哥送我到家。”

“恩,再见。”

他转身离去,萧雨柔咬牙,放下矜持地朝他怀里一倾:“不上去坐坐吗?”

彼此都是成年男女,这话意思明显。

沈墨城身体没有分毫女人靠近会产生的波动,这与那丫头接触时截然不同。

和萧雨柔的这段关系他始终愧疚,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几年,都被他耽误了,但男人的无情是天生。

他轻轻把她拉开,说的婉转:“雨柔,跟我的那天起,你应该知道会有今天。”

“你在跟我分手?”

萧雨柔心狠颤了一下,“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要啊,只想在你身边,看过你受的痛苦,因为深爱你,只想让你快乐,就算只能是身体上的,如今也不需要我了吗?是因为可以碰另一个女人了?”

沈墨城双手插进西裤口袋,特别高俯视人的样子让他看起来高贵冷漠又绝情。

他紧蹙眉宇,平静看着眼前崩溃的美丽面庞,对她的质问,不否认。

萧雨柔一颗心跌进谷底,到此也不恨,还是关心他:“五哥,谨怀哥也劝过你,别被一时的身体激情冲昏头脑,那个女孩你最明智的对待是继续不认识,各过各的生活,你现在把她睡了染了,将来她要是知道你娶她是要做那么残酷的事……”

她没说下去,因为男人的五官阴鸷下来。

沈墨城捻碎手中的烟蒂,语气和脸色一样,淡漠寒恻,“我的事你们谁也不用操心,相反的,雨柔,别试图找她的麻烦。你在我眼里是个很懂事聪明的女人。”

萧雨柔苦笑,哪里比得过这男人的睿智迂回?一句话把她甜的,同时又不动声色给了她最严厉的警告。

她去找那女孩做什么?反正,他也只是对那女孩存在身体上的冲动吧。

五哥喜欢宠女人,在她身上也是这样,柔情多金的男人让人沦陷,等这女人离不开他问他要真心了,却看见,他心脏位置是空的,八年前就空了,这样的男人危险,永远爱不到手!

萧雨柔坚信,那女孩下场会比她更可怜。

返回的路上,宾利在咖啡馆对街停下。

沈墨城降下车窗,却没看到那抹小身影,蹙眉看了眼时间,六点,下班了?

车没有开走,交警过来,看到驾驶座冰着脸抽烟的英俊男人,敬个礼,走开。

一两根烟抽的沈墨城更为烦躁,刚才萧雨柔小心翼翼的提醒,在脑子里盘旋。

他承认接近那丫头是百分百的自私,目的简单粗。暴,就是想试试,这辈子还能不能正常做个愛?

身体硬件完好的情况下,还有半辈子要过,他应该要有x生活。

但是唯一可能进得去的这个女孩,偏偏是他无辜的太太,但凡他有点良心,就不该去碰她。

烟雾缭绕里的男人深不可测的眼神,危险,锋锐,复杂。

夜里七点半,顾爽爽累成狗爬回花溪别墅。

周婶正在门口张望,瞧见她满头大汗发丝凌乱,有些惊吓,“太太这是怎么了?”

“呜……公交车半路挂了,我走回来的。”

“傻太太啊,怎么不拦辆计程车?”

顾爽爽垮下脸,下午因为倒咖啡弄脏了客人的衣服,被骂被训,还被扣一半工资!都怪死头牌,顾着看他奸。情才会出错!

辛苦一下午就挣58块,她是累死也不舍得坐计程车啊。

“不说了,都是泪哇,周阿姨您看电视去吧,我自己热饭。”

周婶抓了抓她汗湿的一束长发,赶紧把冷气关了:“饭菜在桌上,太太吃吧,吃完阿姨有事跟你说呢。”

周婶很喜欢也很心疼这丫头,隐约知道她家里的一些状况,大学生活费学费一副小肩膀艰难自己担。

嫁过来也从不麻烦人,周末回来帮着拾兜别墅,手巧还挺会做菜,周婶平时一个人,吃饭随便对付,托这姑娘的好手艺,周末总能吃一顿丰盛的。

难怪先生喜欢太太喜欢得紧,这不,刚才又派了张青大助理过来交代任务了。

只不过这任务……又特么要瞎掰扯!

客厅里,顾爽爽没形象的风卷残云,饿极,吃得一根菜叶不剩,周婶满意她这么捧场,笑着说:“太太等会收拾。”

顾爽爽摸着小圆肚儿把碗垒好,一抬头就看见周婶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叠超厚的红毛爷爷,摆在桌上朝她推过来!她眼睛瞪出来了!so特么的厚啊,至少是她很久没见过的厚度了!

“周阿姨,这……”

没夸张,顾爽爽真的吞了好几口口水,男人看到身材妖娆的女人喉结会动,她是对毛爷爷情有独钟,一看到就肾上腺素猛飙!

顾爽爽盯着钱,吞口水,看周婶,再低头盯钱,再吞口水,再抬头看周婶,大眼睛在明亮光线下要融化了一样,汪汪写着:‘这钱!是、给我的吗?!’‘亲!不会和內衣一样,刚好又是免费送吧嘻嘻嘻……’

周婶瞧着她心事全写那张小脸上还自以为藏得挺严实的傻样,乐的,嘴角憋着笑。

“太太,这些钱……”

“是假。钞?”顾爽爽思来想去,什么东西都能免费送,钱不能啊!能免费送的钱不是冥币就是假钱么。

周婶:“……”

脑瓜子一团浆糊,气人无语的本事倒是不小。

不知道堂堂盛世集团总裁听见某人说他的钱是假。钞,作何感想……

周婶重重咳嗽一声,因为马上进入撒谎瞎掰模式,心虚难免。

“太太,这钱哪,是我下午买菜回来路上捡到的,我当时也没走,原地等了一个多小时愣是不见失主啊,就只好拿回来了,一数八千块呢。太太,你说我一个佣人,先生也不在,失主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你作为咱家女主人,先保管着?”

第二十二章

“给我?!”顾爽爽眼里顿现shou性的光辉!

爪子已在马不停蹄把钱往怀里揽,嘴上矜持,“周阿姨这不太好吧,别人的钱我怎么能保管?……不过吧!不是我自夸啊,失主把钱放我这比放在银行还安全,绝对丢不了!”

“太太说得是。”

“等失主找来,咱们再如数归还嘛!”

“太太说的极是。”

所以等失主找过来这期间,她就可以丧心病狂地挪用了~嘤嘤婴!

这不是犯法!穷得快没钱吃饭了,资金周转一下嘛,等她兼职赚回来填补上神不知鬼不觉啊!

顾爽爽数了三遍,确定八千大钞没错,喜滋滋抱进怀里,“周阿姨你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呢?內衣免费送,捡钱,各种好事被你撞上啊,我怎么就遇不上!”

周婶只笑不语。

小笨蛋,谁有你的运气啊!嫁了我们家先生,给老婆穿好衣服给老婆钱花还得这么迂回,就怕你个傻丫头不敢穿不敢用。

上楼前,顾爽爽始终惦记着:“周阿姨,那个,你捡钱的具体地址在哪儿?”

周婶嘴角抽。搐:“太太,那地方没别的钱可捡了,你死了这条心。”

“……”

晚上十点,周婶拨打视频电话。

“先生,是,太太信了,开心地不行,您看,裹着钱睡觉呢,生怕钱跑了,小财迷。”

周婶说着把摄像头面对床,书房里临窗而立的男人,深邃眼眸静静看着画面里抱着钱笑眯眯睡着的人儿。“太太睡得很熟呢,先生不回来?”

男人长指轻轻把玩着燃了半截的香烟,敛下的浓长睫毛挡住眼底所有情绪。

半晌,喉结滑动,声音如这深夜般清冷寂静,“不了,周婶,今后照顾好她。”“先生?”周婶脸色微变,什么叫今后?还要说话,先生已经终止通话。

把手机扔到桌边,修长指间,烟已燃尽。

身穿浴袍的高大男人,浑身透着慵懒和冷,缓缓从窗外夜色收回目光。

眉间紧皱,疲惫尽显,沉重身躯陷进真皮转椅里,桌上摆着待处理的文件,他一臂扫开。

伸手又要去拿红酒杯,小三儿半站起胖圆的身体,两只前爪抱住男人结实的手臂:“喵!”

男人薄唇紧抿,又点了根烟,朝她的饼脸皱眉吐烟圈,“最后一杯?爸爸想喝。”

小三儿整个圆滚滚的猫身压在了他手背上,禁止!

一人一猫对视良久,夹着香烟的那只漂亮的手举起,“OK,承认,更想回去抱着她睡觉,但是不能。所以,”

喉间有压抑的轻微叹息,他指指心口,“有点难受。”

“喵呜……”

小三儿轻叫一声,跳到男人长腿交叠的膝盖上,往上爬,直到前爪环住他有力的脖颈,它伸小舌头,轻轻在他脸上舔着。

沈墨城轻笑,没躲这份温柔的安慰,大手摸了摸她美丽的毛,“谢谢。另外,爸爸脖子快断了。”

“喵?”

“就是,三小姐你又长膘了,的意思。”

“……”忍你个失恋寂寞老男人!!

周一早晨,顾爽爽天刚蒙蒙亮就醒来了。

半睡半醒第一个动作就是伸手去摸钱!还在!

身子扭起来第二件事,数钱!没少!

太好了!

昨晚一直强迫自己不要睡着,真怕睡着了钱长腿自己跑了,又怕这是一场美梦。

穿好衣服整理好房间,想了想,她把两千块放进了书包最底下。

搭上了最早的公交,到学校才七点,顾爽爽直奔老师办公区五楼。走到那间独立的办公室,门紧闭,她把书包打开,拿出两千块揣在手里,笑得花枝乱窜地等待着。没错!就是今天早晨,她要光芒万丈地在死头牌面前翻身!

等他一来,她就把这两千块甩他脸上!高贵冷艳地指着他鼻梁骨:这两千块作为部分瞟资先还你!你再也不要动不动就吻本小姐,咱们作为恩客与牛郎,学生和老师,保持距离!

然后他的反应?瞪傻眼?错愕无比?用瞻仰并且尊重的目光重新看她?

光是想想就大脑冲血无比兴奋啊哈哈……

不过,怎么回事?等啊等,八点要上课了,他还不来?

难道直接去教室了?顾爽爽这么猜着,跑去教学楼,一班门口,她朝里看,同学们都到齐了,可讲台上并没那道挺拔修长的身影。

赵晓儿跑出来,“爽儿你还不去二班?”

“你们男神老师呢?”

“别提了,刚才校长过来,说男神老师不来了。”

“啊?”

顾爽爽一脸没法在他面前土豪一回的小失落,下意识问,“就这节课有事不来吧?”

“不知道呢,唉,我的大男神!”赵晓儿失魂落魄。

顾爽爽倒不多想,没准儿他是晚上伺候客人累过度,大早晨起不来呢。

她揣好两千块去上课,不过周老师讲课真的像嚼菜根,顾爽爽无法集中精神,竖起课本,偷偷手机刷校园论坛,贴吧。

刚进去就发现自己变名人了。

一个匿名小号发帖,是那天在校门口她被蒋蓉两个保镖压着跪在地上,蒋蓉辱骂她的照片。

照片里她看起来特别凄惨可怜。

下面小号发言:小道消息,艺术系ru神原来系暴发户私生女!作为私生女不自量力陷害正千金姐姐入狱,上图为此女被继母痛殴的画面,各位请欣赏一场家丑~顾爽爽呼吸一窒,捏紧手机。这才明白刚才进教室,大家为什么都用那种目光看她。

再抬头,时不时还有浏览到此贴的同学朝她看过来,眼神各异。

顾爽爽再装淡定,脸还是越来越苍白,她闭上眼睛趴在桌上挡住脸,想起初中高中,蒋蓉在学校给过她更难堪的殴打辱骂,开始会痛哭伤心,会害怕同学们看她的眼神,会躲着不敢见人,甚至想过自杀,后来一次又一次麻木了,可是每一次面对同学们的孤立鄙夷,心脏还是会被刺穿一样,流血,疼痛。

她到现在也不明白顾海为什么要把她从福利院带回去,好像成心就是为了让蒋蓉母女虐。待她。她隐约察觉到,顾海是恨她的,为什么?想不明白,唯一的可能,和妈妈有关?

第二十三章

下课回到宿舍,赵晓儿周蓓立即齐刷刷看过来,欲言又止。

顾爽爽耸耸肩:“我没事,别这么看我。”

周蓓戳她脑门,“故作坚强个毛!一个寝室的就是姐妹,告诉姐姐,哪个婊砸干的?”

顾爽爽面无表情眨了下眼睛,两人立即会意,同时吼出:“孟晓琳这个贱人!”

赵晓儿撸袖子就要往外冲,她忙拉住,“咱们现在没证据证明照片是她拍的,把她揍一顿,被记过的是我们。”

“那怎么办?这口气咽不下!”

顾爽爽一脸平静,“我真的没事,几张破照片,不至于从此抬不起头要自杀。女子报仇十年不晚,她孟晓琳等着!”

“爽儿,我就喜欢你这股子打不死的倔劲!”

顾爽爽强扯出笑容,也就是嘴上死撑,心里怎么会没疙瘩会不难堪?

她觉得现在走出去,和没穿衣服没差别,蒋蓉要给她的就是这种羞辱,让她永远活在自卑没有尊严里。

盛世集团大厦,总裁办公室。

真皮大班椅里,长腿交叠而坐的男人,视线从电脑的网页上收回,修长手指点着桌面,每一下都是冷的。

“去查这个匿名号的ID。”

张青就等这句话,“好嘞,敢背地里阴太太,不想活了是!”

“沈总,太太现在一定不好受,您上午课缺席,这会儿不去看看她?”

男人重新埋首进文件堆里,名贵的钢笔在文件纸上,冷硬划动。

“杵在这,还有事?”

张青尴尬,本想再重问一遍,不过瞧见大总裁把整间办公室温度都拉低了的冰冷气场,忙退出去。

纳闷,沈总对太太……突然地怎么就变了态度?

办公室关上,男人撂下笔,沉重的身躯后仰,微阖眼眸点了根烟。

不在身边看着才一天,就给他出事?

他站起身,一身严肃黑色西装,挺拔伫立整面墨色落地窗前,沉黑无底的眼眸映在窗上。

一根烟燃尽,心里想去看她的冲动也抑制住,沈墨城转身,皱眉拿起桌上的私人手机,拨给周婶,让她去学校看看,那个不会照顾自己的笨蛋,好不好,有没有哭。

当顾爽爽还在想着怎么勾。搭一个信息技术学院的学长,黑进系统把那些照片删了时,意想不到一幕幕发生了。

先是第二天上论坛贴吧,那些照片全部销声匿迹。

然后是下午,顾爽爽突然接到赵晓儿的电话,让她去孟晓琳的那栋寝室楼。

顾爽爽跑过去,已经有好多女生在围观,孟晓琳收拾了大包小包的行李下楼。

“怎么回事?”

赵晓儿故意好大声:“哼!背地里搞事儿,这会儿被人掐了呗!爽儿,老天爷太帮衬着你了,这才一天不到啊,这报应也太快了吧,听说被校长劝退转学耶。”

孟晓琳听见声音朝这边看过来,目光与顾爽爽相撞,孟晓琳脸色霎时惨白,顾爽爽看得清楚,她眼神里的怯意和浓浓的恨意!

顾爽爽有些怔,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被孟晓琳看得背脊发寒。

最后,孟晓琳就那么走了,学校同学看顾爽爽的目光,也从原来的瞧不起变成了谨慎尊重。

顾爽爽云里雾里,她觉得孟晓琳的转学和自己无关啊,她冤,什么都没做嘛。烦恼了几天,忘性大,也就随它去了。

现在她全力关注纠结的是另一件事。

周五的选修,头牌还是没来。

这回,校长没给说法,一班全体哀怨,但仍旧满心期待等着周一。

但是周一,还是不见人。

赵晓儿她们相思病成群爆发,顾爽爽也有点淡定不住了,到底怎么了?

熬到周五,校长那边终于发出官方消息,男神老师因为个人原因,不任教了。

这下,全体炸锅。一班闹了很久,被校长严厉压制下去,以处分做威胁,谁也不敢说什么了。

事情过去半个月,一众花痴男神的女学生们,也渐渐褪去热潮,恢复往日平静。

只有顾爽爽,憋着一肚子没处撒的委屈!

她很想回一班,但是找老张和周老师沟通,二人均表示那是男神老师的决定,要么请示校长,要去找不任教的男神老师撤回决定,要么,老实呆在二班。

顾爽爽郁闷了。

那天被他唬得,老老实实真写了五千字检讨,被欺负还要写检讨她忍了,认了!现在检讨写好了,尼玛他倒好,消失了!顾爽爽这口气给噎得!

你说走就走啊,骗我写了检讨就走啊?!

没门!!

她在他不见踪影的第十六天,带着满腔怒气和那张被揉皱快要碎掉的检讨,找去他家!

公交车上,天忽然下起了雨,顾爽爽一到站冒着雨朝别墅小区大门跑。

却被保安拦了下来,问她访问哪栋住户。

“一栋,他姓……”

顾爽爽尴尬地摸刘海,太没心没肺了,睡也睡了,还是师生关系,她居然没问过他姓名。保安皱眉,“一栋吗?可那位先生大半月没在这住了,家里没人。”

“不可能吧!”这是他家啊!

顾爽爽当即冲到他家台阶按门铃,始终无人来开门,贴着门听里面,静悄悄的。

她不甘心跑到侧院往窗户里看,客厅所有东西盖上了遮尘白布!

别说是他,小三儿和王姐也不见了。

顾爽爽恍惚,一时不能接受,手里傻攥着那张已被淋湿的检讨书,她呆呆望着这栋寂静的小别墅。

他真的不在。

真的就这样消失了?

这将近十月的秋雨,淋漓,给顾爽爽忽然空落落的心带来了微寒。

她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彻底骤然的,就从她的生活里销声匿迹,不留下一丝痕迹。

仿佛,之前接触的他,是个特别美丽虚幻的梦。

保安目送这个有点浑浑噩噩的姑娘搭上返程的公交。

回到学校宿舍,顾爽爽就问室友,男神老师姓什么,有联系方式吗?

周蓓说,“男神老师从没介绍过自己。”

顾爽爽觉得他也太谨慎孤僻了,来任教连名字都不告知学生,是天性冷傲还是天生没人情味?说消失就消失?

现在想想,关于这个男人的一切,甚是神秘。

自从去了他家发现人去楼空,顾爽爽的生活恢复了平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低落感,闷闷的,一直在持续,偶尔出学校走在大街上看见宾利,她总会下意识多瞧两眼,然后就会想起那个老男人……

想起那个没有交代的吻,热烈灼烫在她脸上身上口腔里的他的全部炽烈……

第二十四章

尼玛的顾爽爽!你这是被一个牛郎勾。引了的节奏啊!

一个吻,你玩不玩得起!不要再想了你个发椿已婚妇女!!

十一黄金周。

某A市最强企业大厦,却笼罩在阴霾低气压中!

当大老板连续驻扎总裁办公室二十天,一脸yu求不满地宣布,黄金周所有高层加班时,众人!

还是敢怒不敢言……

咚咚咚——

“进。”

“总裁,我…我想请假。”

男人手里的钢笔在文件上不停,“可以,辞职信一起递上。”

“总裁,我实在没办法,我媳妇儿今天排。卵……”

男人闻言,俊脸一瞬青黑成碳。

足足五分钟过去,眉目肃杀地点头。

孟经理大喘口气出去,和在外面偷听的张青撞上。

“老孟你太贱了,踩在沈总尾巴上啊!排。卵!潜台词是什么?做愛!你看不见沈总脸上写的什么?”

“什么?”

“本总裁好久,好久好久!没过x、生、活了!”

孟经理:“……”

十分钟后。咚咚咚——

“进!”

张青胆颤地刚推开门,就听见那道阴测测的低沉男音,“怎么,你也排。卵?”

“……”果然被深深的刺激到了……

张青赶紧说正事儿:“沈总,刚才接到温医生电话,说今晚再见不着您,他就替全公司苦难职员状告您法定节假日非法加班!”

男人在最后一份文件上钢笔划了一道,扔到驳回的那一堆文件里,动作优雅地盖上笔帽,站起身走到软沙发,高大沉重的身躯坐下,一双长腿慢条斯理交叠起。

他闭眼,眉头紧皱地扯掉领带,长指利落解开衬衫领口的三颗扣,男人中少有的白皙肤色和精致锁骨露出,性感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张青听见他甚是疲惫黯哑的声音,“时间地点。”

夜七点,华灯初上,黄金周第一天,甚是热闹光景。

白色卡宴,左浩车速不快不慢。

行驶到市区一段,听见总裁蓦地开腔:“靠边停。”

左浩不明所以,照办,抬头,这才从后视镜里看见男人略转了身躯,一条手臂搁在车窗,夹着香烟的那只手,拇指抵着额头,眼眸专注而深邃,静静地看向街边一家闪着漂亮彩灯的精品屋。

左浩顺着视线看过去,竟意外看到了太太。

在两个女孩中间,太太最高,侧影玲珑婀娜,因此特别显眼。

她们开心地说着什么,视线在展示柜台的女孩钟爱的小物件上。

烟燃尽,烫到了指尖,沈墨城皱眉摁进烟灰缸,视线分毫不移地在那抹柔和小身影上。

她好像在试发卡,对着镜子微弯腰,耳边的两束长发也跟着倾斜,嫌碍事吧,让旁边的女孩帮忙拖起来,因此,她被光线照得粉晕剔透的侧脸完全露在他眼中,爽朗嫣然地在笑。

一共试了五个,最后在两个里犹豫了好久,他看见她朝店员说话,大概在问价格?但问了后,她脸上笑容就淡了。

她拿着那两个发卡,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放下了。

旁边一个女孩蹭她,她垂着眼眸摇摇头,走出店面,三个女孩手牵手,她脸上又恢复了笑容,但遮不住淡淡的失落。

今天她穿墨绿色的针织连身裙,很素的颜色,配她。款式也乖,起码长度到了膝盖,但针织的贴身,走过路过,但凡男性,没有哪个不朝她的胸口翘。臀偷瞧的。

车里,眉如墨画的英俊男人,俊脸沉下来。

等那道纤细身影走出小段,男人修长的手指推开车门。

女店员惊讶地看着这道俊美如铸的高大身形走进来。

沈墨城皱眉拿下那两个被重新放好的发卡,一个是可爱的猫造型,另一个很简单,和她今天的裙子一个颜色。

他扫了眼价格,都是五十,他拧眉,沉默地把发卡握在掌心。

傻女孩,你可以买得起比这贵千万倍的发卡。

心口处微微动了一下,那是心疼。

他走向收银台,“把它们包好。”

女店员为难:“先生,这两只发卡刚才有个女孩……”

“那是我太太。”他轻声说,薄唇笑意淡淡温柔,“太太想买的东西,我给她一一收集好。”

女店员们心跳不能地注视这道优雅挺拔的男人背影离开。

“好浪漫的男人!”

“偷偷跟在老婆身后,把老婆想买的东西全部买下的男人…简直受不了了哇,我也好想要一个!”

……

左浩眼见老板过来,立刻下车开后座车门。

“总裁,接下来去……”

“往前开,跟上她。”

男人上车,打开手中的饰品盒,小巧的发卡在修长指间,几乎是下意识的,将它凑近鼻息,仿佛还有闻见她头发里的丝丝幽香。

卡宴龟速,开开停停,他一路静静瞧着她,饶有兴致,欣赏这抹在他眼中很是迷人的小女人背影。

一直到,她们安全回到X大南门女生宿舍。

车里,男人视线收回,蹙眉点了根烟,眼眸寂静盯着手里的发卡,静默片刻,低声道,“走吧。”

顾爽爽刚进大门,周蓓边扯她,“爽儿,我感觉有辆车一路跟着我们。”

“在哪?”

“刚开走了,白色的卡宴。”

顾爽爽回头看,没上心地扫了眼,“没有啊,十点了,快回宿舍吧。”

她如今鬼使神差变得,对不是宾利的车,一概懒得关注。

会所是温谨怀个人名下的,招待的,也自然只有自己这帮兄弟。

沈墨城到时,海景房里只剩温谨怀一个人。

“都各自带着女伴潇洒去了,回回迟到!谁等得上你沈五爷?”

男人眉目冷着,清寒严肃,坐下就叫侍应生开酒。

温谨怀瞧着他根本红酒不当红酒喝,几分钟大半瓶就没了!酒不解愁,反倒更阴沉了那张脸。

温谨怀皱眉走过来,盯着他青铜面具般冷硬又臭的脸,“他妈当我酒不要钱?你这是给谁脸看?不待见我这忠言逆耳的?为你好才叫你放过你那个小老婆也放过你自己!这世上干净的女孩很多,总有除她之外能给你快乐的。”

沈墨城扫开他堵在酒瓶上的手,男人眉间戾气射出几分,他再倒酒,温谨怀是不敢阻拦了。

惊觉过来,这货已经闷声不响把三瓶顶级红酒灌没了。

第二十五章

“靠!小五?”

温谨怀叫了好几声,他闭着眼,迷糊地应了。

“别睡着!我他妈还费尽心思给你找了个绝对干净的,刚满十八,比你那湿润出水儿的小太太还嫩。你无论如何试一试,老二抬不抬头,这也看气氛和姑娘的活儿好不好。”

他人往外走,片刻后,身后跟着进来一个扎马尾,长相很是乖巧青涩的女孩,看着是真小。

温谨怀指了指,“这帅叔叔交给你,该学的看视频都学会了?只有一个要求,让他交货。”

女孩听了这话,小脸羞红不已,怯怯凑近这个揉着眉心的英俊男人,叫了声:“叔叔?”

醉的头疼脑胀,沈墨城却听见了这声柔软的‘叔叔’,缓缓睁开一双漆黑眼眸。他静静而凛冽地审视眼前女孩,并不是她。

修长手指伸出去,捏住她的下颌,酒后的声音微微沙哑,很是性感,却也无比轻佻。

他盯着她:“接过吻没?”

女孩的脸蓦地通红。

温谨怀瞧这情况有戏,“别吓着她,看这脸红的,就知道多干净了。让她扶你去卧室吧,墨城?”

说完,温谨怀坏笑着关门出去了。

女孩双手攥紧:“叔叔,我们……”

“就在这里。”他微微闭眼,拿了打火机。女孩紧张地深呼吸,闭着眼,脸晕红地朝他那好看的薄唇凑过去。只是还没挨到,打火机冰冷地抵住了她的唇,立刻明白,他拒绝接吻。

她便小心地亲他刚毅的下颌,性感突出的喉结……

只是再怎么亲昵,他却……

室内空气仿佛凝滞,女孩一脸苍白,慌得不知所措。

沈墨城点了根烟,吞云吐雾几口,男人深邃的眸底,清冷也疲倦:“不是你的原因。出去吧,钱他会给你。”

门匆匆开了又关。

沙发上半躺着的身形修长的男人,眸色冰冷,他仰头,手臂搁在额头,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打开加密的相册,那几张她的照片,翻来覆去静静的看。

现实是残酷且奇特的,不到半分钟,刚才始终平静的地方,不平静了。

气息越来越不稳,他脸色难看。

晓儿都不在跟前,这混蛋小东西却还要在意念里如此折磨他!

房间外,温谨怀皱眉,“成没成?”

女孩尴尬怯怯地低着脑袋。这反应温谨怀一眼看懂,心烦地拿钱给她。

突然房间门被人踢开,衬衫凌乱不羁,一面衣摆露在西裤外的高大男人走出来,脸部线条紧绷阴沉。

“墨城……”

温谨怀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这样给他搭桥牵线次数不少,全是想让他高兴,却难以面对每次相同结果的尴尬。

男人不甩他一眼,手指摁住发疼的太阳穴,大步进了电梯。

他手里还拿着车钥匙,喝这么多!

温谨怀追上去。

一路走出会所,身侧男人通身的寒气让温谨怀根本不敢说话,他开车温谨怀也不敢阻拦,车上两人一句话没说。

温谨怀见他始终呼吸很重,面色紧绷像是在压抑什么,这状态作为男人他立即明白了。

等他回过神,白色卡宴急刹停在X大南门,围墙内就是女生宿舍。

温谨怀很快反应过来,朝驾驶座欲下车的男人咆哮,“你他妈发疯!来这干嘛?大半夜在女生宿舍楼底下吼‘太太!下来给我解决生理问题’?!”

“墨城,你醉了。”温谨怀无奈,拽紧他,怕醉的真去吼!一栋楼全是小姑娘,搁小青年那叫示爱,搁他们这叫老男人耍。流氓。

车门重新关上,沈墨城甩开他,去拿仪表盘上的烟和打火机。面无表情点了烟,连抽几口抽到咳嗽,醉意几分的五官线条在暗光里越发深邃立体,如同冰冷的雕塑:“谨怀,别再找女孩了,多找一个不过多证明一次,我只对楼上这个有冲动,我恨这个结果。”

温谨怀皱眉看他那处,撑起仍旧明显。

他低叹,“现在上去找她不可能,人一个学生妹妹,要吓坏她?再者,强行把她叫下来你要对她做什么?墨城,你是喝酒了才不冷静。忍得难受?我下车,半小时够不够?”

他说完,开车门下去。

深夜的X大南门,寂静。

温谨怀双手插袋,长腿沿着马路白线来回走。

他想起十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夜,墨城拽着他爬男生宿舍,从车棚偷自行车,绕大半个城区去女子大学,就为了傻乎乎站在围墙外,遥遥朝女生宿舍窗户里露出的女孩脑袋痴痴对视,说话要很大声才听见,墨城舍不得她吼坏了一副柔嗓子,说以后要叫。床给他听的,就这样干瞪着眼睛谈着蛋。疼的恋爱,宿舍熄灯,他也不走,眉眼柔情地一站到天亮,说这样就好比陪她睡了一觉。那样轰轰烈烈至死方休地爱过啊,到头来得到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每当他在女孩们接触下无动于衷,事后需要自己解决时,温谨怀就恨不得将那个女人千刀万剐!

如今终于遇上一个美丽奇迹,却因为复杂原因不能碰,生生这么看着,憋着,却越看越是止不了这渴……

半小时过去。温谨怀走近卡宴,打开车门就被呛得不能呼吸。

烟雾里的男人,衣着完好,侧脸冷峻,眼眸湛清,不是完事后的样子。

“抽了半小时烟?”

沈墨城开了车窗,冷风一吹,头是更疼,男人漂亮有力的手指转动方向盘。

卡宴缓缓驶离。

“不是难受?怎么不那啥,没气氛还是没小黄书?我手机里有海量图片!要不现在停车我把手机给…”

“非惹我把你一脚踹下去?”

“……”

深夜三点,一身疲惫回到现在住的独栋别墅。

门一开,王姐和三儿一人一猫就迎出来。

他不着痕迹地把西装外套往身前遮一遮,“一个个怎么都不睡?”

“先生这是喝了多少!”王姐瞧他脸色发白,眼角发红的糟糕样子。

“都去睡。”他嗓音黯哑,鞋也没换,径直上楼去了浴室。

衬衫西裤没脱,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站在花洒下,冰冷的水柱打下来。

他蹙眉喘一口,闭上眼,汇聚在一处的沸腾血液,慢慢被浇冷。

顾爽爽醒来去照镜子,果然有黑眼圈。

第二十六章

宿舍楼外面就是马路,半夜经常有醉鬼吼,昨夜好像也有?总之害她没睡好。

室友相继起床,宿舍里飘着偷偷网购来的电锅煮面的香味,笔记本播放着早间新闻,顾爽爽一个碗一个碗的捞面,忽然听到新闻播放:日前本市发生了一起男公关被杀的恶劣案件,拒警方透露,死者为三十多岁男性,相貌极好,夜总会头牌……

顾爽爽一双筷子掉在了地上!

三十多岁男公关,相貌极好,夜总会头牌……

头牌叔叔!!!

顾爽爽一脸苍白地跑过去,笔记本里新闻却播放到下一条了。

打开百度新闻搜入关键字,可是晨间新闻是直播,网络同步更新没那么快。

望着信息杂乱的网页,她两眼发怔。

死了?头牌叔叔……被杀了?这一系列字眼惊惧在她眼中。

难怪突然不任教,难怪他销声匿迹……

这前后一联想,顾爽爽更加肯定被杀就是他啊!

这一整天,她木然抱着电脑,不断刷新网页。

一直到傍晚,有关男公关被杀的案件新闻终于上了版面!

她找到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察分局,搜到该局的地址,抄下来,浑浑噩噩抬头,才发现一天就这样过了。早早洗漱上了床,却是一宿噩梦,梦里都是头牌被杀的各种逆天改编……

第二天一大早就出门了,按着地址坐了很远的公交到了公安局。

她缩在马路对面,大半个晌午,胆小儿不敢进。无数次转身想走,可一想到被杀的头牌叔叔,心里就很悲伤。

他很可怜,不曾听他提到过亲人,干这行的都被家里人抛弃了吧?现在死于非命,说不定连个来认领的家属都没有。

怎么说他也是她第一个男人,又当过她几天老师,吻过亲过抱过的,最后一面还是见见吧。

这么一想,豁出去般冲进警局!

但事情远不是她想的那样简单,进了警局办公大厅,说明来因后,她就被刑侦重案组的警察带到了单独的房间!

顾爽爽吓住,脸色惨白都不敢呼吸。

“身份证拿出来。”

顾爽爽老实照办。

警察登记好,抬头严肃问她:“你和死者什么关系?”

“我瞟过……”顾爽爽惊得立刻捂嘴!咬自己舌头。

“我、我是他朋友。”

“哪方面的朋友?”

“就是普通朋友,我就想见见他,跟他道个别可以吗?”

“你非死者家属,不能随便见!”

顾爽爽心想来都来了,心一横改口,“其实我是他未婚妻。这样能不能见?”

警察渗人地盯着她一阵,把她拉起来,道:“可以,死者死因尚未查明,你为死者身前亲密关系人,得留下来无条件配合我们进行案件调查,去审讯室吧。”

“审讯?”顾爽爽吓得眼泪刷刷掉下来:“我没犯法,为什么要去审讯室?!别拽我……”

集团大厦五十层,总裁办响起一阵急乱的脚步声。

接着总裁办公室被人从外面推开。

斜靠在沙发里,脸色苍白着咳嗽在看文件的男人,不悦抬头,鼻音浓重:“这是洗手间随便进?”

“抱歉沈总!”张青一脸焦灼,“急事儿!沈总,太太出事了!”

男人身形一顿,修长手指夹着文件扔到一边,控制不住脾气地一把扯了领带,声音冰冷又无奈:“她又出什么鬼事了?”

“太太被警察扣住了!”

男人一张冰沉的脸变黑,因为生病一直冒汗的手显得越发冷白,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又是警局?三天两头进上瘾了?

死丫头,你老公工作不轻松,现在重感冒,能不能给老子省点心长点脸?!

沈墨城扶着额头站起身,男人干净笔挺的白色衬衫已被高烧热出的汗微微浸湿。

男人大手一把拎了西装外套在臂弯,修长挺拔的身躯疾步往外走。

电梯下降几十秒里,张青说明大致情况,男人沉默听着,只见本就阴沉的五官一层一层被刷了墨似的,炭黑无比!

把他当男公关,忍了。

现在是怎样?把他当死人?!

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二货……

成天给他东搞西搞的小麻烦精!花两亿,娶来个专程气死他的白痴……

一想到自己现在被某人当成死人躺在太平间,如此晦气!面色铁青浑身紧绷的男人,怒到几乎站不稳。

张青汗涔涔伸手要扶:“沈总……”

“叫魂?没死呢还!”

“……”

警局门口。

宾利车上下来一道极其挺拔的男人身影,西装革履,眉宇紧皱,寒气逼人。

张青和左浩跟着下车,一行人快步往里走。

办公大厅门口,男人长腿一顿,一脸黑沉地不忘交代:“等会儿我要是突发出脑溢血,及时打120。”

张青左浩:太太威武!~

进去后,沈墨城只说了两句话。

“被扣的是我太太,这是结婚证。”

“这位是我太太的律师,一切请跟他交涉。现在,请问我的太太,在哪里?”

重案组那边立即过来人,领着这位A市沈姓的矜贵男人往法医鉴定大楼走。

二楼临时停尸间门口,男人眉头紧皱推开门,就听见一道纤细哭声。顾爽爽瑟瑟发抖站着,身边一侧站着警察,另一侧躺着被白布蒙住的已逝之人。

未语泪先流,原以为和他非亲非故,不至于情绪波动至此,看来自己还是在意惨了这个老男人的。

擦擦眼泪,哑着一副小嗓子,“头牌叔叔!呜呜呜……真没想到你就这样香消玉殒了。”

门口男人:“……”

“二十多天前你还是个大活人啊,拽的二五八万地把我踢出班级,成天闲的蛋。疼就知道欺负我虐我,怎么现在就躺在了这里呢?谁丧尽天良把你杀了?是不是有秃顶老男人想强行交易你宁死不从?”

门口快要脑溢血的男人:“……”

“(此处省略上万字沉痛哀悼)……总之,我还是接受不了你已经死了。好了,道别就到这里吧,你在那边不会孤单的,我会时常想起您的尊容。那个,最后我想说……就是那个,头牌叔叔咱们打个商量成吗?你看你人已经不在,那我欠你那四万八千六百五的瞟资是不是就不用……”

门口脑溢血中的男人:“……”

绕啊绕终于绕到正题了!欠债想赖,欺负一个死人良心上又过不去,逼不得已来打商量来了你个小犊子?!

姑娘低着小脑袋还在迂回:“主要我真穷啊。头牌叔叔,要不烧五万冥币给您吧,这样您在阴间就是土豪了,再也不用因为缺钱就出卖身体!”

“我他妈在阴间缺个女人做愛,把你一块烧了给我?”

第二十七章

诺大安静的空间,骤然响起的低沉男声,阴冷在笑,寒恻无比——

顾爽爽吓僵,抬头便看见眼前挺拔伫立的男人身影,特别高,双手插着西裤口袋,寒光四溅的一双冰冷眼眸,正一瞬不瞬搁在她脸上。

“头!头、头牌叔叔……鬼、鬼吗?”顾爽爽吓得往后弹,一两秒根本反应不过来。她惊惧地朝钢床走过去,颤抖着手拎住白布的一角要掀开——

忽而手腕被一股大力猛地攥住!要去看尸。体的一双眼睛也被男人大掌一把捂黑。

天旋地转,她被丢在了男人宽阔的左肩,扛着她出了这阴森晦气的地方。

沈墨城甩手把她扔到墙上。高大身躯强势朝她压过去,直到,她无法呼吸。

大手掐在她纤细小腰,另一手抓着她肩膀,愤怒下没了轻重,男人深邃双眸里有怒,瞧着这多日不见的人儿,质问训斥来不及,只凭身体本能冲动,一低头就狠吻了下去。

大力捏住她下颌,迫使她张嘴,失去理智要进去舌头时,猛然想起自己在发烧。

低喘一口,隐忍着收了回来,眼角发红着,狠咬了她的下唇。

“唔!”顾爽爽痛得直抽。

男人松开她,双手插进西裤口袋,脸色差,冷眼瞧着她。

顾爽爽捂着眼的双手缓缓张开手指缝,偷偷看他,目光扫过他在滑动的喉结,起伏的胸膛,还有他喷在她脸上的热热的呼吸……一切一切说明,眼前杵着的这个男人……不是鬼!

“头牌叔叔?”喜悦一瞬淹没了她,小疯子一样朝他扑过去,整个人挂在了这具挺拔的身躯上,她抱着他脖颈,脸使劲儿蹭,是热的!听他的心跳,是在动的!摸他的腹肌,硬硬的!

“头牌叔叔真的是你吗?没死?我还以为你挂了!以为里边儿躺着的是你,你怎么没死呢!害我这两天好难过你知不知道……”

男人身躯伫立如松,身上柔软的女人像猫一样亲昵蹭着他,埋在他胸口嘤嘤啜泣,泪儿湿了他的衬衫衣襟。他皱眉瞧着她激动的小模样,心里那点怒气哪里还有?全变成了一片一片温软羽毛,轻轻地,拂着他的心脏。

傻瓜,这么怕他死了?

气息在她一双小手胡乱触碰下渐渐不稳,男人呼吸略重,将她轻轻拉开,拿出西装口袋巾,冰着脸给她擦眼泪。

她微微仰头,一副配合的乖样儿,甜甜的呼吸热气直往他胸膛喷,喷的他气息又开始波动。

心头烦躁,把手巾扔她脸上,转身就走。

顾爽爽莫名其妙,捡起他的优雅蓝色手巾,小跑着跟上去,亲昵挽着男人结实性感的手臂,被他嫌弃也不肯松开,一定要触摸到他的体温仿佛才确定这真的不是梦。

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冷硬线条的英俊侧脸,好开心!

“对了,头牌叔叔,你怎么刚好在警局?也来停尸间看你死去的朋友?”

“……”

“不是看朋友?……哦,我知道了!你这职业…被扫。黄扫进来的?!真惨……”

忍无可忍!男人大手扭过她小脑袋,凶神恶煞盯着她动的欢快的两瓣唇儿:“闭不上了是不是?再给我叽歪一个字我舌。吻你。”

“……”

宾利车上。

顾爽爽舒服姿势蜷在座椅里,一会儿看窗外夜景,一会儿哼歌,高兴时也不打搅别人,自己跟自己玩的开心。

沈墨城瞧她一眼,快乐的小鸟模样,知道他没死开心成这样?

男人因为发烧而略红的深邃眼眸,闪过柔光,“饿不饿?”

“头牌叔叔你饿了吗?!”

“……”

“前面十字路口左转右转再左转!既然你饿了,那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饿坏了的小东西,这是等他这句话等了多久?

按着她指的路,看到一家川味馆,招牌上火红的辣椒,男人眉心一皱。

店面不大,大理石台阶被人进出踩的脚印,矜贵的手工皮鞋迈出一步,很是犹豫。

“叔叔快点嘛,要没座位了!”

洁癖让他很不适,但没表现出来,在进门时,漂亮的手拿出蓝色西装口袋巾,绅士地给她撩了门帘。

平民店里走进来一道优雅成熟魅力的身影,是会引发sao动的,众人不约而同安静一两秒,朝这个五官无比英俊的男人看过来,他身着黑色西裤白衬衫,很是干净完美,卓尔不凡的矜贵气质,藏匿在他低调的言行里。

店员认识顾爽爽,给了个靠窗的好位置。

“喏。”她把放姜片的那杯水递给他,“感冒喝这个管用。”

男人黑眸望她,带着鼻音的声音沙哑性感,“怎么知道我感冒了?”

“我有眼睛诶。”顾爽爽努嘴,示意他快喝。

他模棱两可地只碰了碰玻璃杯面,算是最绅士的举动,另一手去拿烟,随意问,“和店员熟?”

“在这打过工,这里的菜太好吃啦,可是很贵,我攒钱每两个月和寝室同学过来挥霍一顿!”

多贵?

湛黑眼眸扫了眼菜单价格,最贵的菜,125。

视线移到她小脸上,心疼藏得很深,他一言不发皱眉要点烟,顾爽爽起身,小手抽走他薄唇含着的那根烟。

小模样很是严厉,“感冒还抽抽抽!叔叔你可真不会照顾自己。”

他一愣,打火机还燃着,光亮照着他冷峻线条的五官,却是柔和。太太,开始管束我了?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是他请客后,顾爽爽眼里一片血光,丧尽天良点了八道菜!

等菜上来的期间,有一张五百只鸭子的小嘴儿,绝不会冷场。

“叔叔,给你讲个笑话,有个人叫小菜,你造她爸姓什么吗?”

“姓舒,所以她叫舒菜,哈哈哈!”

“那你肯定要问,为什么不跟妈妈姓呢?”

“噗!因为她妈妈姓秦!好好笑对不对?蔬菜?芹菜?哈哈哈……你怎么不笑?脸动了刀子不能笑吗?叔叔你太伤我心了,我以为你是纯天然老鲜肉!说吧,为了接客你还丧心病狂动过哪里?”

某纯天然老鲜肉:“……”

一个叽里呱啦笑靥天真,一个眉眼深沉安静地眸底只有宠溺的柔光在听。

男女一触即是暧。昧的模样映在玻璃窗上。

第二十八章对街路过一辆女士车,又急刹倒回来,驾驶座摘了墨镜的女人仔细看了蛮久,拧眉拿起手机。电话一通,女人开口,“阿离,我看到沈墨城了。他和一个女的共进晚餐!太稀奇了,他身边居然会出现女人……不是萧雨柔那个翻不起浪的,长相显小,看着好像没成年,不过身材可真是……”

电话那头平静的女声问:“是不是扎两束长辫子的女孩?”

女人眯眼,“你知道?”

“在他家门口看见过。”

电话彼端,女人聊了几句挂断,打开身侧抽屉,拿出一份资料,扉页名字显示:顾爽爽,他的第二任妻子。

她面容安静,纤细手指,根根攥紧,无声将这份资料揉皱,捏在手心。

菜上桌,顾爽爽拿起筷子大快朵颐开吃,不经意抬头,却发现对面空了!

她视线寻找,看见他眉头紧皱坐在老远位置,白皙英俊的脸被辣椒味呛得微红。

顾爽爽意外,“叔叔不吃辣啊?”

沈墨城拧眉看着窗外,男人眼眸已被辣味熏得睁不开。

“我还特地带你来这里,想说感冒吃辣出身汗就好了呢。不吃辣的男人?啧啧,真娇贵。”

“一桌子菜堵不住你的嘴?”他情绪不好,说话呼入辣椒味,就又咳嗽起来。

顾爽爽吐吐舌头,好吧,你不吃全归我!

夜晚九点,宾利在X大南门停下。

身侧不见动静,沈墨城一瞧,一个人干掉八道菜的吃货,歪着脑袋睡得正香。男人好看的手从方向盘移到她被风吹乱的刘海,想起什么,打开储物格。精美的小盒子里,取出两只发卡,他蹙眉琢磨这女孩的小物件,研究了很久,终于会使用了,回想那天她戴的位置给她卡上,一边一个严谨对称着,卡好了一看,他脸色不好,怎么更像小学生了?

瞧一眼她圆尖的小脸蛋,粉透白皙的肌肤,生的这么嫩不是你的错,出来勾。人就是你的错了。

喉结一动,眼眸暗深发热,倾身,薄唇紧贴着吻了上去——

但下一秒,某人浑身一僵,白皙俊脸蓦地赤红着,紧急离开!

辣、辣、辣、死他了!!!

顾爽爽梦里正香,忽然脑袋被人一甩,撞到了椅背,她惊醒,抬头看见男人急速下车的一条长腿,车门猛地被啪上!

她也跟着也下车,只见男人高大背影往街边便利店快步走去。

等她追过去时,某人正黑着脸狂灌冰镇矿泉水,额头和太阳穴,青筋全部冒了出来。

“头牌叔叔?”

“滚回宿舍!”某人吼完,又拿了三瓶冰镇的水,男人刚毅的薄唇已成嫣然色泽,看着竟是妖娆。

他脸色极度阴寒地走了。

顾爽爽:“……”

怎么了个老蛇精病?莫名其妙就发火骂人!!

顾爽爽回到宿舍,周蓓盯着她脑袋:“你不是嫌贵吗?怎么又翻回去买下了?”

“什么?”

周蓓拿过来镜子。

顾爽爽一照,惊悚发现头上多了两只发卡,正是前天逛街看上又买不起的那两只!

“和店员砍价成功了?”赵晓儿问。

顾爽爽愕然盯着这变魔术般冒出的发卡,对称在她刘海两边,卡得位置有些‘村姑气息’,且勾缠了她的发丝,可见给她卡的人动作并不熟练。

她拧眉了细眉。

这姑娘的脑袋智商想问题是很慢的,但是这一次,几乎是秒反应过来。头牌叔叔!!!

她抱着镜子呆傻地盯着发卡,慢慢的,脸儿就泛起红晕,心跳也是不听话了,扑通不打声招呼就悸动起来。

拿出手机,今天刚问的他的号码,眉眼点点柔羞,她屏住呼吸,鼓起勇气拨过去。

头回给他打电话呢,好紧张。

仿佛一个世纪,终于通了!

那边却没出声,静谧地,只有男性特有的低沉平稳的呼吸,他沉默时强势夺人的气场,隔着电流都能感觉到。

顾爽爽攥紧手机,看不见自己脸究竟多红,但能感觉到心跳快要跳出身体:“头牌叔叔,发卡我刚刚才看见,很漂亮,谢谢你送给我。”

那头还是没声,顾爽爽当然看不见某人漂亮薄唇浅浅勾起的弧度。

半晌,高冷的男声传出:“发卡?给我侄女买的,刚才在你头上试了试,忘了摘?”

“……”

顾爽爽那颗在悸动的少女心,毫无预警碎成一块一块……

失望,尴尬,窘境……

男人长腿慵懒搁上茶桌,完全无视王姐和小三儿捉急的眼神,继续傲娇腹黑:“花我一百块呢。这样,你明天还过来,地址是XX路……”

“笃笃笃——”

男人好看的眉宇一皱,“敢挂我电话?”

小三儿猫屁股对准他。

王姐:“先生,送就是送,咱能坦率点么?你书房里买那么多泡妞秘籍,有用?情商是硬伤啊你。想让太太来家里方法许多,太太现在一定特别伤心,女孩子脸那么薄,误会别人送自己礼物是最尴尬的。”

宿舍,顾爽爽浑身颤抖着挂了电话,一头撞进被子里再也不想见人!

居然误会是送给她的……

顾爽爽你要不要这么自作多情?完全暴露了有多久没异性送你礼物的可怜人生了!

还有那个死头牌,你怎么会以为他是浪漫悄悄买下你看中的发卡呢!他就是个牛郎,小心眼又抠门,一盒感冒药都能坑你120的混蛋!

姑娘气的窘的,掉了金豆豆,一边擦泪一边唾弃自己,居然还以为他是喜欢她,真敢发椿!

翌日大早,手机震动,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姑娘,我是王姐,我家先生感冒加重病的不能起床,我今天有急事出门,你能过来帮忙照顾一天吗?】

顾爽爽皱眉,当然一万个不愿意!可是两次去他家王姐都热情招待,王姐人很好,王姐的请求怎么拒绝?扁扁嘴,只得回复【王姐您忙吧,我马上起床过去。】

别墅厨房门口,身形修长挺拔的英俊男人,挑眉删除短信,五官一派沉铸地把手机放回王姐衣服口袋。哼,说老子情商低。

目睹这一切的小三儿:干龌龊欺骗少女的事时,能不能避开善良正直的猫的视线啊你个老淫。棍?!

顾爽爽在被子里扭来扭去,直到隔壁床赵晓儿咆哮了,才苦着脸爬下去洗漱整理。

探望病人手里总该有点什么,她进了宿舍楼下大超市,尼玛,送人的礼盒都好贵!第二十九章本来吧,八千块在手她也是个小土豪,但那是别人的钱,不是大是大非不敢用啊。

晃到罐头区,停住脚步。

那一罐罐卖相可口水果罐头勾起顾爽爽许多回忆。

小时候生病,孤儿院孩子多又穷,最脆弱的时候眼巴巴想吃个桃子罐头,甜甜的在嘴里,心里,仿佛身上的痛就能减轻了,吃得上罐头的孩子,都好幸福。

每次生病陆皓轩就攒钱给她买,后来陆妈妈在夏天桃子最便宜的时候买上很多做成罐头,秋冬她想吃了,去他家拿就行。

顾爽爽手里摸着冰凉的玻璃瓶,眼眶有些红。

对比了牌子,拿了三个最贵的大桃子罐头,去结账时还是心疼了一把,五十块呢。

独栋别墅。

蹙眉伫立在楼梯口的高大男人。

“王姐,相亲不等人,这回对方是个海龟男士,前妻子女都在国外,别错过。”王姐一边往脸上抹润肤霜一边幽怨:“自己的事儿一点不操心,就管我这把老骨头!五十几的人去相亲,我都怕被人笑话!再说,先生你生着病呢,我不放心走开,”

着急过二人世界的sao男:“三儿会照顾好我。”

“……”它是只猫!

终于,大门开关,送走了王姐。

男人薄唇微扬,转身看到沙发上瞪着他的雪白一团。

皱眉走过去,“忘了你这个碍眼的灯泡了,要不,爸爸也给你安排个约会?”

“……”没妞泡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个寂寞老男人抱着我叫我小公主,现在特么变成碍眼灯泡了?!

一人一猫正互相仇视,门铃响了。

男人一把捞了小毛球丢进它的粉色小屋,把门关上!

长腿走出客厅,经过玻璃面停下来,眉眼荡漾地把睡袍衣襟往开扯了扯,露出若隐若现的胸肌线条,才慢条斯理去开门。

别墅台阶,顾爽爽提着三罐头,小手勒红了,等了又等,门终于开了。

抬眼便撞上两道冷漠幽深的视线。

男人五官沉着,薄唇紧抿扫她一眼:“有事?”

顾爽爽控制住扇这张不耐烦的恶劣脸庞的冲动!全看在王姐的面子,挤出笑容:“头牌叔叔病了,我来照顾你。”

“稀罕!”某人寡冷地转身,但门没关。

顾爽爽小拳头攥紧。忍!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是个老婊砸!

跟着进客厅,视线还没来得及看看这豪华大气的别墅,男人长腿已经上楼,背影摇晃,手扶着雕花栏杆。

顾爽爽见状立刻上去扶住,小手触及男人手臂,隔着居家服都能感觉到那股异常烫人。

烧还没退?

某人享受地胳膊搭在太太的小肩膀上,一低头,鼻息都是她的体。香发香。

还有,她那半边挤在他坚硬胸膛的软柔,太大了,走动间难免荡来荡去,弹得他一身血气立时就热了。

顾爽爽艰难把他扶到卧室,男人长腿不着痕迹把门踢关上。

顾爽爽把白色被褥掀开一角,“叔叔躺下?”

他并不开腔,高大身躯朝她走近一步,落地窗帘开着,阳光里男人这双深邃的眼眸,不动声色地漆黑下来。

顾爽爽被他盯得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眼角余光扫到卧室门关上了。

上过一回他家楼上……顾爽爽怕单独二人相处。

掩饰惊慌地笑笑,“头牌叔叔你睡吧,我买了罐头,下去给你盛一碗。”

但她无论怎么都走不出这无比高大压迫的男人包围圈。

他只用一只有力的手臂,拦腰就把她掀倒在身后柔软大。床。

“啊——”

“你干嘛?!”顾爽爽慌得要起,他躺下来。

他一臂撑在她肩侧,不断下压与她缩减距离,直到薄唇碰上她的馨香小嘴儿,骨节修长的大手抚上她的脸颊,温柔地触碰。

顾爽爽惊恐不已地躲,挣扎!

沈墨城瞧她这兔子急了的模样,薄唇印在她唇角,“紧张什么。”

顾爽爽:“……”

他脱掉她的鞋,顾爽爽反应过来那会儿,两人已盖上被子,被子遮了半张脸,满世界都是他的味道,特别干净好闻的男性气息。

他命令她:“躺平。”

躺平干什么?

顾爽爽脸红戒备,生怕他翻身覆上来!

但几乎是同时,他真的覆了上来,只不过枕着她的肚子。

“头牌叔……”

“闭嘴别动,你现在只是个枕头。”男人闭眼,好心情写在脸上。

顾爽爽心跳好快,呼吸间被他脑袋压得又难受,她还是觉得俩人这样有点太亲密了,扭了扭,想把他脑袋扭下去。

但却被他打了屁股!

她痛,乖了,不敢再出声。

卧室寂静得只有两个人纠缠的呼吸。

顾爽爽偷偷抬头,他眼眸闭着,睫毛真长,精致完美的男人五官,倒着看也是惊艳的。

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

顾爽爽深呼吸,轻轻开口,“头牌叔叔,我们这样不对的,其实……我结婚了。我这样是对我丈夫不忠。”

她苦恼地继续说:“那天去酒吧喝酒,是我喜欢的男孩背叛了我,我放。纵了,和你那啥了我也没什么好后悔的,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我那个没见过面的丈夫。但是吧,我丈夫据说是二婚,而且是个秃顶肥肚的老头,特别丑,”

“你丈夫是秃顶肥肚丑老头?”男人蓦地抬头,俊脸铁青。

顾爽爽苦笑点点头:“他去我爸公司提亲我姐刚好在,看见过。”

那是张青……

张青是老了点,但不至于是个老头,中年男人里张青身材算保养不错的。秃顶?更是胡说!

沈墨城沉下脸,在她眼里他这个老公形象居然被毁成这样。

他翻身覆上她,一腔怒火打算告诉她真相,顾爽爽手机震动。

她接起,“小霜?”

那头小霜声音不对劲,“爽爽,我在你家。”

“花溪?”

“……顾家别墅,下班偶遇你爸爸,被他邀请来家里…坐坐。”

顾爽爽脸色蓦地一变,从他身下出来,冲下楼。

沈墨城跟着下去,沉声问,“什么事?”

“我家里的事,说不清,叔叔,我急事先走。”

他不放人。

顾爽爽只好简单说,“上次在校门打我的那个是我后妈,我姐因为我好像在警局没出来,我那个混蛋爸打几次电话我不接,躲在宿舍他堵不到我,居然把我朋友抓了逼我回家,你不知道他们以前怎么对我的,我真怕小霜出什么事。”

她已经哭出来。

男人眼底顿生冷光,抱住她,“瞎担心,什么事都不会有。”

第三十章顾爽爽摇头,去他家厨房找了把水果刀揣进书包,“以前这样的事发生过,就在我嫁人那天,我拿了二十万想逃,我爸就抓了小霜和她弟弟!”

男人有力的手指捏住她抖得不像话的下巴,逼她抬头对视他眼里的笃定,“冷静。叔叔跟你保证,你回去你爸一定对你和你朋友客客气气。”

也许是他眼神震慑下,顾爽爽虽不信,但却真的冷静了几分。

宾利在距离顾家别墅百米远停下。

顾爽爽心系小霜,赶紧下了车。

沈墨城拿起仪表盘上的烟,点燃一根,吞云吐雾里男人一张脸寒气渗了骨,拿出手机。“张青,十分钟内,我要顾博股份跌到顾海抓狂。”

徐徐吐出烟圈,暗黑到极致的眼眸优雅眯起,“把能联络到我的方式透露给顾海,等会儿他打电话过来,你接,告诉他,求情求帮忙,能说的上话的,只有太太。”

顾爽爽进门,顾海脸上露出笑容,“肯回这个家了?”

顾爽爽目光扫视:“我朋友在哪?”

“爽爽,你姐到现在还没出来,你放肆也太过了。”

顾爽爽冷笑,“我没那通天本事让她出不来!”

顾海抽烟,“你本事还是挺大的,把你丈夫伺候得多周到,他才肯这么护着你?”

“什么意思?”

“还跟我装?”顾海走过来,揪住她衣领,“爸爸问过你丈夫,你怎么回答的?没出现过?一个没出现过的人能知道你发生的每一件事,把这个家搅得鸡犬不宁?!你现在给我回去吹枕边风!你姐不出来,你那个朋友就别想安全回家!”

“他真没出现过!”顾爽爽强忍眼泪:“你是我爸,你却把我当仇人,在你眼里我不如门外那条狗,你任由蒋蓉顾子艺欺负我,这些无所谓!可是你太过分了,卑鄙地对小霜下手?!”

顾爽爽失去了理智,手往书包里掏,就在要把刀子掏出来鱼死网破时,顾海手机响了,他甩开她去接电话。

不过一秒,顾海脸色剧变,“怎么会突然暴跌?顾博任何事都没有,”

他厉声质问,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顾海惊悚的目光朝顾爽爽这边看了过来。挂断电话后,顾海再度朝她走来,顾爽爽惊惧地亮出刀子!

他脚步一顿,一百八十度转了态度,“爽爽,把刀子放下,这是干嘛?”

顾爽爽听他这陡然温和了的语气,皱眉,鸡皮疙瘩一身。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更是跌破了她眼球——

先是顾海叫佣人把小霜从楼上请下来,顾爽爽确定小霜无恙,被顾海叫上楼。

楼上书房,蒋蓉竟然进来了,看着顾爽爽的眼神是想撕了她那种,但奇葩的是,蒋蓉居然就那天在学校的事跟她道歉。

顾爽爽反应无能了……

最后,顾海总算道出了他们变脸的真实原因。

和小霜从顾家别墅出来,顾爽爽还在混沌中。

怎么会呢?顾子艺在警局出不来居然是她丈夫背后施压?现在顾博几个大项目,对方公司无缘无故终止合作,就在刚才,股价暴跌,顾海也说是因为她丈夫!顾爽爽觉得毛骨悚然,一个从没出现过的老头,在背后默默关注她,这种感觉,很不舒服也很令人害怕。

蒋蓉哭着求她,拜托她联系上他,放了顾子艺。

顾爽爽应下来了,不想逼急了这帮渣货,再来什么阴的对她身边的人下手。

陪着小霜一下午,把她送回了家,顾爽爽坐上回花溪别墅的公交。

没忘了给头牌打过去电话。

“叔叔,谢谢你送我一趟,出来后你怎么不见了?……恩,你太神了!托你吉言,我爸确实对我和我朋友客客气气呢。”

彼端,沉默听着这一切的男人,凌厉眉宇微扬。

挂断电话,身高腿长的男人一身正式黑色西装靠在墙上,白皙手背搭上还在发烧的额头,紧蹙眉心。

为了你个小笨蛋,我可是临时宴请证卷交易的高层,酒一杯接一杯,你老公辛苦。

长指扯了扯领带,给周婶拨过去。男人眼眸黑得危险而沉铸:“周婶,等会儿太太回去会让你联系我,你照办。”

“可是先生以前不是交代,不让太太知道您是谁吗?”

男人薄唇勾出邪气的弧度:“恩,现在,想让她知道了。”

顾爽爽回到花溪别墅,挺纠结。

毫无瓜葛过了两年,眼看再有一年就恢复自由了,是真的不想和老头丈夫扯上半点关系的。

可是顾海半请求半威胁的话还在耳边,怕多生枝节。

踌躇到九点半,顾爽爽到底开口,“周阿姨,你可以联系上先生吗?”

“太太找先生有事?”周婶装作讶然,“先生很忙,轻易不敢打搅他的。不过,我试试吧。”

顾爽爽感激地跟着到座机前,周婶背对她拨下号码,嘟嘟的等待声里,顾爽爽的心就那么一点一点提起。

“难得一次就拨通了。”

周婶眼瞟顾爽爽,语气万分恭敬小心:“先生?太太有事想和您说。”

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周婶把话筒递过来,“先生让你说话。”

顾爽爽猛地一滞!

手心里冒出冷汗,战战兢兢接过,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张冷厉阴鸷的老头脸庞。

她脸更没了血色,嗓子干得塞了冰块似的,酝酿半天,吞吐出陌生又令她惧怕的字眼——

“……老、老公。”

手机彼端,长腿交叠靠在车后座的男人,在车窗半降灌进的凉风里,清晰听见这声细如蚊吟在颤抖的‘老公’。

薄凉性感的唇一勾,头回觉得,‘老公’二字,竟这般迷人耳朵。

顾爽爽等了又等,那边高深莫测地寂静非常,她捏紧话筒,不知所措只好又叫几声‘老公’。

还是没动静。

顾爽爽一颗心就那么悬在了半空,她甚至听不见对方的呼吸,那么神秘又恐怖。

舔了舔干涩的唇,她鼓起勇气说明诉求,并一再强调她没事,谢谢老公的关心呵护,拜托他放人一马。

却还是,无应答。她脸苍白又红得尴尬,把话筒递还给周婶。

那边却好像说话了,周婶恭敬地连连点头称是,挂断后对顾爽爽说,“先生说他知道了。”

“就这?”

顾爽爽很无语又不敢说什么。

第三十一章派头可真够大的,都不跟她说话,要周婶传达,她这老公什么厉害来历这么拿腔拿调?两年无音讯,顾爽爽曾猜测,他是不是老死了?没想到还健在,这还盯上了她!

真恐怖,自己以后怕是凶多吉少了。

包间门被男人漂亮的大手推开,身穿黑色衬衫的严肃男人走进来,薄唇一抹未来得及收起的笑意。

萧易辰挑眉:“我靠,接了个什么电话笑得这么sao?“

沈墨城搁下手机,重新拿牌,男人一根烟含在唇边,没点燃他又夹在了指间,嗓音醇厚:“太太的电话,第一次给我打。“

“五哥和小嫂子不是早就勾。搭上了吗?“

“哼。“温谨怀冷嗤,“你五哥出息!在这姑娘眼里是卖。肉的。又是牛郎又是老师又是幕后大老公,角色转换得没精神分裂啊?“

沈墨城不理他话里有刺,蹙眉打牌,一局完了,萧易辰洗牌。

男人长指把烟掐灭,深邃目光盯着杯里的红酒,动了动眼皮缓缓开腔:“谨怀,趁着这个机会,我想跟她洞。房,真做。有什么办法可以一次成功?“

房间里两位男士均傻眼!

温谨怀吃惊,“啥玩意儿?你没跟她来过真的?“

“那你这些天一副酸爽到不行sao样?五哥,我太鄙视你了,一小丫头一个多月了你没拿下?“

牌局结束,萧易辰走后。温谨怀拍这沉默抽烟的男人的肩膀,沉声道:“看得出来你这二十多天很努力在放过她,可能是缘分吧,纠缠不断。将来的事将来再考虑,她醒不醒得来还是另说,醒不来,你就用不着你这小媳妇。肾憋久了一定会出毛病,难得遇上个能让你抬头的小女人。你恐惧的障碍,我那有药,助兴的不上瘾,争取就这一次把人办了?“

四目相对,成熟男人的眼神交汇里,是那般意味深长的邪笑。

自从那天那通恐怖电话后,神秘老丈夫再没动静。

顾爽爽揣着一颗心忐忑着。

施清还是没出来,施为律每天给她电话狂轰滥炸,三天两头把她请回家吃饭,虽然她在施家地位转瞬飙升,不过顾爽爽真不享受,觉得每个人对她假惺惺的,恶心反感。

周五放学,顾爽爽拿了换洗衣物回果岭。

刚进门,周婶就走过来,眉间喜悦地说,“太太,先生回来了。“

顾爽爽眨眨眼,小嗓子失了声音般傻在那,浑身僵硬。

老头……她秃顶肥肚的糟老头老公出现了?!怎、怎么办……

顾爽爽惊悚的目光在偌大的客厅里搜寻,仔细看了很久,没看到客厅有老头子的身影。

她吞口口水,好半天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他人呢?“

“先生在楼上书房,下午六点到家的,很忙,在处理公事。“周婶笑笑回答。顾爽爽舒口气,把书包和衣服放下。

别墅空气仿佛冻住一般,肃穆紧张非常,陌生的老公突然回家,哪哪儿都不自在了。

她忍不住在脑海里想象,他到底有多老多丑,能是她接受的范围吗?

又很后悔掺和进施为律这档子事儿,不然不会把他召回家来。

正郁闷地弯腰换鞋,听见周婶说,“我和先生聊天说起太太的好厨艺,先生好像感兴趣,交代说今晚的晚餐由太太亲手做。“

“啊?“顾爽爽哀嚎半声,望了眼楼上,又赶紧捂住嘴。

“怎么了太太?不想做饭吗?“

“……不、不是。“

做饭没问题哇,做一百顿都OK!

问题是老头为什么要留下来吃饭?

一想到要和一个能当她爷爷的人面对面共进晚餐,顾爽爽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苦丧着小脸儿,闷闷地跟着周婶进去厨房,流理台上布满了新鲜的食材,蔬菜叶翠绿,还滴着水。

顾爽爽卷起小袖子,围上围兜,素手洗净,挑开着看了看,便皱了细眉:“周阿姨,怎么没有辣椒和肉肉?“

“先生不吃辣,不沾荤腥。“

口味这么奇葩?联想到也是不吃辣的头牌叔叔,顾爽爽觉得长得帅的男人不吃辣那叫矜贵,一

老头子不吃辣,那叫拿乔装x!心里默默地鄙视。

顾爽爽扁扁嘴,小脸上是不满和惆怅,“这不是为难我么?没有辣椒和肉肉,我根本不会做菜嘛。“

周婶好笑地嗔她一眼,“没了辣椒和肉你不活啦?以后跟着先生过,你肯定要戒掉这两样。“

顾爽爽恶寒地哆嗦了一下,才不要跟老头过日子!

撑过这一年她就自由了,虽然再结就是二婚,但比呆在一个老头身边强太多好不好?

这满脸的嫌恶,二楼书房盯着电脑监视画面的男人,看的清清楚楚。

男人英俊的五官隐有笑意,高大身形靠向舒适的椅背,挑眉,拇指和食指划了划,画面清晰放大。围着可爱围兜的小女人,两束长发随意扎成一个圆团子在脑后,低头认真忙碌的模样,露出的粉颈雪白,绒绒几根碎发乖巧地服帖在颈侧。

她抿着唇儿,小脸是紧张备战的状态,外加惶恐不安,白皙小手动作却是轻巧麻利,摘菜,洗菜,切,分盘,井井有条。

周婶在旁边干看着,都插不进手。

很快,厨房里哐里哐啷地热闹开。她细细的身条儿往流理台前一站,手拿锅铲有模有样。

菜一道一道出锅前,她总要尝一尝,再给周婶尝一尝,沈墨城能听见她们的对话,她一直在问

“先生喜欢吗?”这个合他胃口吗?“这道菜放辣椒更好吃的,可惜你家先生不吃辣吗,唉”。

……

男人勾唇,夹着香烟的修长手指,弹了弹画面上小厨娘的美丽侧脸,“伺候老公认真,晚上有赏。“

四菜一汤出锅,都是家常,周婶拿出精致的小蝶,每样分出不多一份。

顾爽爽瞧见大喜,“先生在楼上用餐?“

“是啊,先生忙得顾不上吃饭呢。“周婶无奈,把菜品分碟装好一盘,小心着端上楼。

顾爽爽在身后狠狠比了个YES,不用一桌进餐了!虽然庆幸,但作为大厨,对自己做的菜能不能入那老头的眼还是相当紧张在意的,跟着等在楼梯口。

二十分钟后周婶下来,顾爽爽赶紧问,“没事吧,吃了吗?“

第三十二章周婶摸摸她脑袋,模仿先生一本正经的语气,“一般,还行,能下饭。”

“晕!”顾爽爽白眼,没有一次做菜这么认真上心过!就这评价?

郁闷地下楼,和周婶吃饭,顾爽爽自然没了胃口,其一是没辣椒和心爱的肉肉,其二,楼上一

团黑气压,能消化良好吗?时间一点一点在过,顾爽爽心里琢磨,这吃也吃了,什么时候下楼开金口和她说一说施家的事儿?说完他大概就会离开了吧?

晚上九点,周婶下楼,找到在厨房里洗碗的顾爽爽,把她拉出来。

“周阿姨,怎么了?”

周婶那种眼神瞧她,拍拍她的小手背:“先生说今晚不走了。傻太太,还洗什么碗,赶紧去浴室把自己洗好啊!”

“什……什么?”顾爽爽手里的碗就那么掉在地上,哐啷发出激烈的碎响,一如她瞬时崩裂的心跳——

她怎么忘了?楼上那个糟老头是她老公,婚姻期间就有睡她的权利!晚上留宿不走,这摆明了是要和她……顾爽爽脸一下子没了血色。

躲了两年和他的夫妻义务,新婚之夜,今晚躲不过了吗?

她必须和一个老头…那个?…………***…………

顾爽爽怔蒙间,人已经被周婶拉着走上楼梯。

顾爽爽挣扎:“周阿姨?”

周婶看了眼楼上书房,压着声音凑到顾爽爽耳边,温和安慰:“傻丫头,女人都要经历这一晚的,阿姨明白你心里害怕。用不着害怕,先生人很温柔,你这么小,他只会更疼着对待,小心着来。也就痛那么一下,之后你会很喜欢的。”

顾爽爽听明白周婶最后半句话暗指什么内容,惨白小脸一红,低了头。想起什么,又变成煞白!

痛……?忘了这档子事儿了!尼玛,她第一次都没了还怎么痛?

她的老公是个老头子,思想封建吧,娶她又花了那么多钱,是不是会更在意她是不是干净?

想到这里,顾爽爽心就突突的,对这事更加恐惧了:“周阿姨,我衣服还在楼下……”

“先生给太太准备了衣服。赶紧沐浴去吧,别让先生等久了。”

顾爽爽再没了任何借口,被拽上楼,周婶把她带到最大的那间主卧,不是顾爽爽平常睡的卧室。

门一开,顾爽爽就傻了——

満房间喜庆浪漫的红色!纯白的地毯上铺着沾露水的玫瑰花瓣,高档的床单被套上大大的图案,写着‘囍’字。;

搞得这么像新婚之夜的洞.房场景干什么……

等顾爽爽被推进浴室,望着一浴缸的牛奶花瓣,再度傻眼,豪门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高级奢华场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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